第三百七十九章 番外25(1/3)
拼了命想要忘记的话。 却偏偏,往心里扎得更深。 韩之越。 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知己。 龙吟山谷中,一起拜于高人门下,共同修文习武,研讨兵法,笑谈河山,醉忘红尘。 那时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成为战场上的敌人。 输,或者赢,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这句话,从进师门第一天,到离开山谷之时,师尊每日必提。 年少的他们,却只觉得烦,觉得腻。 直到此时,他才细细品味,方知这短短一句谶言,隐含着多少人生的真谛。 明明已经赢了,不是吗?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向运转,不是吗? 为什么那个人,那个最了解他的人,那个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大呼“会须一饮三百杯”的人,却说他输了呢? 难道,他是看出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吗? 他是谁? 他是郎程言。 大安皇室最豁达最不受拘束,最心胸坦荡磊落光明的皇子,什么时候,竟然卑鄙到要利用一个女人,去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什么时候,竟然无能到要出卖自己的心灵,却换得获取成功的筹码? 难道永霄宫中的一场腥风血雨,真的蒙蔽了他的本性,让他失却了真心? 所以,韩之越才那么肯定地说,不,输的是你。 输的是你,郎程言。 他必定,已经将一切全然看在眼里; 他必定,知道他的心,已经因为某一个人,而起了微微的波澜。 却只在一旁冷然地看着。 看着他将一切推成定局,覆水难收。 好个聪明的韩之越,不在战场上赢他,却于最柔软处,给了他锋利的一刀。 他吃定了他会后悔,亦吃定了他必会因为那一时的狠决,而付出惨重十倍的代价。 所以他才那么肯定地说,郎程言,输的是你。 他不费一兵一卒,让他兵如山倒,溃不成军。 他要笑着看他后悔,看他张皇失措,直至最后的自我毁灭。 冷雪的双眸,一点一点地深下去。 带着严冰般的坚毅。 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栗。 不知道在怕什么。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只要一点点外力,就会遽然断裂。 而那点最致命的外力…… “……程言……解药……快……”苍白双唇不断地翕动着,发出破碎的声音。 刻骨的寒意一阵阵漫过她的身体,几乎冻结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可脑海一直有个念头。 很清晰的念头…… 他,中了九州侯的夺魂针; 他,很需要解药; 他要挥师东上,夺回皇权帝位,夺回属于他的江山,他的世界; 他要战胜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克服道道难关。 “……程言……程言……”她反反复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任藉这两个刻在心间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凝聚起身体里的勇气,告诉自己……活下去,莫玉慈,你要活下去!你要活着回到他身边,把解药交给他!程言他需要你,所以,你不能死!不能死! 寒冷的冰池旁,一道冷凝的黑影沉默地站立着,静静注视着横卧于冰水中的女子。 皮肉已经冻得开裂,渗出的血水在身体表面结成薄薄红霜。 即便如此,还是未能摧毁她的神志。 也入不了她的心。 这个女人的心,仿佛已经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主宰,即使他已经将御魂功发挥到十成,还是没有办法,窥探出藏于她心中的秘密。 慢慢地,九州侯抬起了手……他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他心中有的,只有目的,为此他不择手段……勾引皇帝的妃子,玩弄权术于股掌,独霸兵权,甚至颠覆王朝,他什么都做了,怎会对一个小小的女子心慈手软? “侯爷,有何吩咐?”一个全身黑衣,黑巾蒙面的男子走上前来。 “取雪鹰来。” “雪鹰?”男子一怔,“侯爷你是想?”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狠厉的耳光。 男子丝毫不敢反抗,当即转而去,片刻提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笼走回来。 “打他它。”九州侯再次下令。 黑衣男子的两腿不由一哆嗦,沉默地放下鸟笼,颤抖着双手打开鸟笼。 “呖……!”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叫,铁笼中猛然飞出一只全身雪白的大鸟,金色眼瞳中凶光霍霍。 “去……!”九州侯一摆手,大鸟羽翅一展,直扑向水中的莫玉慈。但听得“嘶啦”一声响,少女胳膊上一块已经冻结的肉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大鸟头部一低,铁喙长口,一口将那块肉吞进腹中,再次扑向冰池……在这禽鸟眼中,没有活人,只有鲜美可口的食物。 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莫玉慈浑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若非因为冰冻的关系,她即使没有血尽而亡,也早已活活痛死。 围守在池边的其余数十名黑衣人,都忍不住悄悄侧开了头……这样血腥的场面,即使身经严酷训练的他们,也不忍目睹。唯有一身铁冷的九州侯,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莫玉慈的动静。 他在等。 等她的意志被彻底摧毁。 唯有如此,他才能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莲花圣女,到底跟那个传说中的绝秘组织,有没有关系。 他所关心,只有这个。 至于其他的一切,不管是万里锦绣河山还是万千生灵涂炭,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程言……”淡淡的幽蓝光泽中,少女恬恬地笑了……她看到那个逆光而来的男子,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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