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番外16(1/3)
况且,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军旅奔波,更不想陷入前方那个看不见的漩涡。 更何况,她心中始终牵挂着坠入燕云湖的母亲和弟弟,日子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轻轻地,莫玉慈叹了口气,身子慢慢向后仰倒,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天际一道透亮的闪电划过,照出帐帘外一道纤长的人影。 那是郎程言。 他已经无声地站立了很久,右手几度抬起,又几度落下,直到确定帐人那人已经入睡,方才闪身而入。 没有烛火,帐内一片漆黑。 凭着感觉,他慢慢走到地铺旁,一点点俯下身子,凝视着那张模糊的面容。 目光复杂。 甚至隐含着一丝叹息。 黑暗中,女子翻了个身,踢开身上的褥子,露出大半条腿。 俊挺墨眉轻轻挑起,没有丝毫犹豫,郎程言提往褥子,小心翼翼地为她重新盖上,刚要收回的手腕,却被莫玉慈伸手握住:“阿琛,你去哪儿了?真是调皮,总让姐姐担心……” 轻轻呢喃着,抓住他的手愈发用力。郎程言挣了一小会儿,最终放弃,无声地在她身侧躺下,静静凝视着莫玉慈安恬的面容,然后放松自己的整个身体,慢慢沉入梦乡…… 真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惬意地休息过了…… 低低的呼吸彼此交错起伏,陌路同枕,却构织成最不可能,也是最温馨的画面…… 云散雨霁。 天,渐渐地亮了。 微曦的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投落到莫玉慈洁皙的侧脸上。 纤长柔睫微微抖动,水润莹眸缓启。 看着空空的枕畔,莫玉慈眼底慢慢浮起几许复杂的情愫。 她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 昨夜,他来过。 他来的时候,她确实已经睡熟。 但,当他在枕畔躺下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惊醒。 就那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柔软了许多的脸部轮廓。 指尖下,他有力的脉搏不停传来,告诉她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他躺在她的身边。 就好像世间许多平凡夫妻那般,自自然然,没有丝毫隔阂和不妥。 心,暖了一瞬,然后慢慢冷寂。 因为她记起了他入睡之前,在她耳际的低语。 他说他要走了。 去浩京。 去找九州侯。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黑暗之中,她那么眷恋地看着他,好像他突兀地就会消失一般。 事实上也是这样,从他们的相识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十日,却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波折……逃生、遇刺、落难、分离、重逢……几乎每一个情节,都很精彩,每一次波折,都让她的心,高高悬起,再摇摇晃晃地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承受几多回,更不知道,这份朦胧的情愫,最终会有怎样的了局。 她怕了。 她畏惧了。 她退缩了。 宁愿不再等待他兑现之前的承诺,宁愿从不曾遇上过他,宁愿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上苍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待风过云散,她依然还是那个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水村少女,莫玉慈。 她也只想做莫玉慈,一个畅游在燕云湖上,与水鹭为友,莲花为伴的自由生灵。 再见了,郎程言。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再见了…… 永远,不要再相遇……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给不起…… 泌源镇。 一个毫不起眼的路边茶摊。 靠边角的茶桌旁,几名商贩打扮的过客,围桌而坐。 正中月白长衫的男子刚刚举起茶碗,手臂忽地一颤,茶碗顿时脱落坠地,“啪”地摔得粉碎。 其余几名同伴顿时大惊,右手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摁,齐刷刷护住长衫男子,两眼警惕地看向四面八方。 “没事。”长衫男子定定神,轻轻拍拍同伴的手臂,压低嗓音道,“坐下。” “公子,您方才还好好的,怎么……” “我说没事。”长衫男子眸色一沉,桌旁几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多问。 “再叫几笼包子,吃饱了,马上上路。”长衫男子沉声吩咐,其余几人立即照办,喝茶、吃包子,又买了些干粮,便走出茶铺,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婆娑树影不断从身边闪过。 紧握着缰绳,郎程言面容沉冷,眸色阴郁。 倘若他全神贯注要去做一件事,便绝不会出错,尤其是在特殊时刻。 可是刚刚,在小茶铺里,他却莫明其妙地失态了。 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心慌。 就像母后薨逝,父皇驾崩,宫中生变之前那样,没来由地心慌意乱。 甚至让他生出调转马头,疾奔回郦州大营探查究竟的疯狂念头。 真的,是很疯狂的念头。 好不容易才避开九州侯和各方势力的眼线,闯过数个关口走到这里,他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放弃?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让他改变原本的计划。他惟有前进,也只能前进。 但心底的那股慌乱却越来越汹涌澎湃,渐渐有控制不住的倾向。 粗砺的缰绳,将掌心磨出道道血痕,他却没有丝毫感觉,由着那丝丝缕缕的血,蜿蜒流下,滴在飘扬的衣摆上。 “公子,”身后两骑追来,“您受伤了?” 郎程言一挑眉,松开缰绳,翻过掌心,冷睨着上面的伤口,久久不语。 “公子,让我替您包扎一下吧。”刘天峰满眼关切地道。 “不用。”郎程言焦躁地摆摆手,强抑胸中翻腾的暗火,扔出一个“走”字,双腿一夹马肚,遽然加速,开始在黄沙道上狂奔。 刘天峰和孟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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