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论文写着写着就发狠了、就忘情了…等到晚上离开学校搭乘地铁…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
电梯缓缓上行,我靠在轿厢壁上,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走出电梯,我正准备按密码开门,可看着面前那扇虚掩的防盗门,我瞬间清醒过来,后背“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门开了条缝?
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早上走的时候我是关了门的。一般来说,英子那个大忙人肯定不会这么早回来,就算回来了按理说也不会不关门、更不会不开灯。
那里面是谁?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的情节。入室抢劫?行窃?还是...
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的漆黑。
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手伸到半空却僵住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偷吃东西。
我心里一惊,动作放轻,蹑手蹑脚地慢慢走了过去。
厨房外是一个小露台,中间用密封的推拉门隔开,如今推拉门打开着,任由外面的冷气吹进房间。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那幽幽的冷光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吓得我差点没心脏骤停,手指紧紧抓着衣服,压抑着喊出声的欲望。
我嘞个...比起贞子,我宁愿进屋子的是小偷。
就在我疯狂转动大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我可再熟悉不过了,是打火机的声音,这声音从当年我偷偷学会抽烟开始听到了现在。
火光带来的光线明显比那几乎没有的月光强得多,借着这束光,我总算得以窥见这“贞子”的真容。
张元英正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烟?她拿着火似乎在尝试点燃烟头,可点了半天也点不着。
火光熄灭,她轻轻歪歪头,把烟拿到手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似乎想用自己灼热的视线点燃它。
“这东西怎么点不着啊...”她小声嘟囔着。“怎么我看电视里那些人一下就点着了...是不是那家伙的火机不行啊。”
我轻轻靠住门框,觉得有些好笑,就这样看着她。她倒也不嫌腿麻,依旧蹲着,还叹了口气。
随后,她语气凶恶起来,用指节敲了敲火机:
“呀,你怎么和你的主人一样没用,再点不着我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这人怎么还压力打火机啊。
说完,她再次尝试...
依旧没点着。
她沮丧地拄着脸,像是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抬头....
“呀!!!!!”
“啊!!!”
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卧槽,两个人都被吓个半死。她是被我吓到的,我则是被她的尖叫声吓得。
她似乎是刚卸完妆,素面朝天,五官精致依旧,只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呀!你想吓死我啊!”她压低声音朝我吼道,带着明显的哭腔,“走路没声音的吗?你是鬼吗?”
“不是姐们,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想吓死我吗?”我打开厨房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你回来怎么不关门啊,灯也不开,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我没关门吗?估计是忘了...”她叹了口气,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坐在瓷砖上,看看我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把火机和烟都紧紧攥在手心,不让我看见,若无其事地哼唧着:“我今天太累了,而且开灯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小动作我又怎么可能看不见...说起来,那烟和火机好像都是我的,应该是在我房间里放着,这人不让我进她房间,怎么私自跑我房间里去了。以及没关门这种事是能忘的吗?这孩子怎么一点安全意识没有。
我在心里狠狠吐槽她一番,但表面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刚回来呗,你手怎么了?”我一脸懵懂地看着她:“怎么都握着拳啊,没事吧?”
“呃...”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没露出破绽,这才理直气壮地抬头:
“嘶...这个...你管我!这是我们最新的编舞,我在练习呢。”
“行行行,那我也就纳闷了,你在哪练不行,非要蹲在厨房练,终于疯了?这样,你给我一百万,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我撇撇嘴,朝她伸出手:“瓷砖这么凉,别坐这儿了,再感冒了。”
“我都说了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