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涯并未避讳这些东西，而是直接问了起来。
“势这种东西，本就是人的内在。”
“可昨夜你所展现出来的势，未免也太过于吓人了些吧？”
陈昭喝了口热茶，问道：“怎么吓人了？”
“实话说。”
李无涯抬起头来，说道：“再让我学一百年的剑，我的势恐怕都敌不过你。”
他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
在他看来，那股势，甚至凝成了实质。
就好像是本该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够被人亲眼看到了一样。
甚至李无涯都会下意识的认为。
这不是凡人的手段。
“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铸的是什么器，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陈昭笑了笑，说道：“或许……”
“我是个仙家？”
李无涯瘪了瘪嘴，白了他一眼。
“我还是剑仙在世呢。”
说起这个，陈昭却是忽然接了一句。
“我觉得你是。”
李无涯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不要脸。”
“昂？你怎么又要脸了？”
“实话实说。”
李无涯说道：“不是就是不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剑仙的话，那也不会像是我这个样子的。”
“是吗？”
陈昭平静的回了一句，但却又再度说道：
“可你的确是剑仙了。”
昨夜的那一剑。
陈昭记忆犹新。
如果让他来说的话。
如果李无涯以如今的境界挥出一剑的话，陈昭没有把握能接下。
是使出浑身解数，恐怕都难以接下的。
但李无涯似乎不明白问题所在。
他挥出的剑，已经引起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共鸣，风雪夜里的诸多气全都被他的剑吸引了过来。
可李无涯却看不到这一切。
更是对于这些超出凡俗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可言。
他只觉得自己是一位剑客，就那么简单，依旧还是凡人。
李无涯放下了斧子，喃喃道：“如果剑仙就只是这样的话，那未免有些太让人失望了吧。”
“或许是你看的不明确呢。”
“你这人说话，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我可没有。”
陈昭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索性岔开了话题。
“反正你也不着急走，不如教一教陈某学剑吧。”
“你玩心太重了，学不好剑的。”
“陈某知晓自己天赋平平，所以也没有执着着学精，只是希望有一个手段傍身而已。”
“你天赋平平？”
陈昭看了他一眼，问道：“在剑道上，难道不是天赋平平吗？”
“你这样说，还真是。”
李无涯都忘了，那股‘势’并不是因为陈昭的剑而起的。
“不过教归教，咱们先说好的，砍柴已经在人情里面了，教你则是另外的生意。”
“那也行，那你就先把柴砍完，砍完了再说。”
“这个容易。”
李无涯拍了拍手，接着再度拿起了斧子。
徐二狗本就听的有些迷糊。
毕竟他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明白他们二人之间说的势是什么，但剑仙他却是懂的。
就是学剑的仙人呗？
可陈大哥却口口声声说眼前这个叫做李无涯的人是剑仙。
什么意思？
这世上真的有仙家？
徐二狗插不上话，有时候觉得，这二人只是在吹牛罢了， 并没有那么玄乎。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啪啪。”
随着掌心的灰尘被拍散。
剑意从李无涯的身上涌出，落进斧子里。
他以斧作剑，忽然挥出。
数不清的剑气飘在了铺子里，顿时之间，屋里堆放着的柴火噼啪作响。
这些剑气，精准的落在了柴火的中心，将其一分为二。
“咔，咔……”
柴火的位置一点没变，但依稀可见这些柴火的中心已经多了一道裂痕。
徐二狗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陈昭摇了摇，不禁觉得李无涯有些太过于超标了。
“咔。”
李无涯手里的斧子忽的颤了一下。
紧接着，只见那斧身上出现了裂痕，贯穿而下。
“你这斧子，不太经用啊，这就碎了？你好歹也是个炉主，就不能弄个好斧子吗？”
陈昭却是忽的抬起了手，伸了过去。
“什么意思？”李无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