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颜色深褐,入口微苦,带着一股土腥味。
赵均却喝得很自然,仿佛比宫中的御茶还香甜。
“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儿。”赵均放下茶碗,压低声音。
老汉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客官要打听什么?”
“城南的程家纸坊,东家程彪,这个人怎么样?”
老汉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才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客官,这话可不敢乱问。那程大爷……惹不得。”
“怎么惹不得?”
老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您外地来的,有所不知。那程彪仗着他姐夫是锦衣卫的大官,在这安平县横行霸道,抢人田地,霸人妻女,谁要是敢告他,就被关进大牢,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上个月,他把清溪村一个叫陈大牛的汉子活活打死了,抢了人家的媳妇。村里人告到县衙,周县令不但不管,还把告状的全关了起来。如今那陈家的老两口,天天跪在县衙门口哭,可也没人敢管啊……不过,前两天好像锦衣卫来人了,说是办案,可是……唉……”
老汉说着,眼眶都红了。
赵均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多谢老人家。”
走出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老汉已经飞快地将银子藏进怀里,重新靠在柱子上打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均站在街角,望着县衙方向,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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