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陆驿在人间游走这么久，除了自己，只遇到了女魃一个上古神只。
天界的钟声、神明的气息，连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仿佛那片云端之上的世界，早已化为虚无。
“是和地府一样崩坏了？还是……早就抛弃了人间和地府？” 陆驿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如果天界还在，不可能对地府的崩溃视而不见；如果天界也崩了，人间怎么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想起一路走来遇到的灵脉异动、洪荒残魂复苏，还有叶听风身上的驳魂、句芒一族的血脉……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却密密织织的，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三界的平衡，早已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稳固。
“人间看似正常，可灵气凋敝，精怪难存，连灵脉都断了好几条。” 陆驿的目光落在脚下的荒山，“这会不会不是自然演变，而是三界失衡后的连锁反应？”
陆小红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跟着紧张起来：“那……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知道。” 陆驿诚实地回答，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儿说“不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了些，“但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断脉的真相、天界的下落、我丢失的记忆……这些碎片，迟早会拼在一起。”
寒风更紧了，吹得灯笼光摇摇晃晃，映得父女俩的影子忽长忽短。陆驿望着星空，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当年布下的棋子，不止长生秘社一个；他逃离地府，也未必只是为了“喘口气”。
或许，当年的地府崩溃，根本不是意外。
或许，天界的消失、人间的灵气凋敝，都和他丢失的那段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腑，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揭开断脉的秘密，找到更多记忆碎片，总有一天，他会看清三界的真相，也会看清当年那个，不惜算计自己的“陆驿”，到底背负了什么。
“走吧，回去睡。” 他拉起陆小红的手，转身往帐篷走去，“明天还要去灵脉核心，那里或许藏着更多线索。”
陆小红点点头，紧紧跟着父亲的脚步。
身后的星空依旧璀璨，却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那些亘古不变的星辰，此刻看起来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沉默，像是在隐瞒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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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荒山就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裹住了。
白茫茫的雾霭像流动的牛乳，漫过枯草、漫过岩石，将视线死死锁在三丈之内，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模糊不清。
霜气凝结在雾珠里，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打湿了头发和衣襟，很快便浸出一层寒意。
一夜未熄的篝火只剩堆黑黢黢的残烬，被晨雾裹着，连半点火星都透不出来。
唐晓天第一个起身，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明亮地穿透雾气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都醒了吗？早上雾最浓，也最容易藏东西，收拾的时候多留意身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折叠帐篷，动作干练，周身的功德光泽在雾中时隐时现，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盏小小的灯笼。
陆小红抱着万华清净神树，打了个哈欠，刚想说话，就见叶听风突然“呀”了一声，抬手盯着自己的掌心，脸上满是惊愕。
“听风姐，怎么了？” 陆小红连忙凑过去，好奇地探头。
只见叶听风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蜿蜒曲折，像是缩小的灵脉，又带着几分上古符文的诡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我掌心怎么会有这个？” 叶听风试着搓了搓，纹路却像长在肉里似的，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昨晚睡觉前还没有的！”
众人都围了过来。胡三姑娘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纹路，眼神凝重：“这纹路……长得很像那种宗族的图腾。”
“句芒族？” 唐晓天眉头微蹙，结合之前的线索思索道，
“难道是昨天驳魂出现，激发了听风体内的句芒血脉？”
“句芒族？” 唐晓天眉头微蹙，结合之前的线索思索道，
“难道是昨天驳魂出现，激发了听风体内的句芒血脉？”
唐晓天下意识的回头去找陆驿：“老陆，你过来看看，这是血脉觉醒的征兆吗？”
陆驿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说：“昨天我们靠近灵脉后，灵气波动强烈，刺激叶听风体内的驳魂苏醒。灵气和驳魂两道刺激下，恰好触动了她体内沉睡的句芒血脉，这纹路可能就是血脉觉醒的印记。”
“这么说，这纹路能证明我真的是句芒族的后人？” 叶听风又惊又喜，指尖轻轻抚摸着纹路，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纹路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