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稍微大声点会吓到小女孩。

    小佩妮腮帮塞得鼓鼓得，眨着眼睛，有些茫然得看着老太太，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老太太露出了慈祥得笑容：“没事，继续吃，慢慢的，不着急。就着点咸菜，那才香。”

    说着，将小女孩手上的馒头在那点咸菜上压了压，然后凑到她嘴边。

    女孩将嘴里的咽下去，然后咬了一大口，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我吃过的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你说是吧？”

    佩妮半跪在她们面前，对小女孩说，也是对自己说。

    她颤抖着手，想要抚摸一下桂花奶奶那慈祥的脸庞，可是什么都触碰不到。

    等到小佩妮打着饱嗝吃下了两个馒头，老太太牵起女孩的手说道：“走，带你去派出所，给你找人去。”

    佩妮跟在两人后头，看着一老一少推着个板车，她知道她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那是岛上唯一的派出所，就只有两个民警。

    北寄岛的位置很独特。

    华夏和罗斯国以黑河为界河，而那个岛的位置恰好在河的一个大弯处，成“Ω”。

    这里曾经无人居住，只是一片林场。

    由于历史原因，曾经两国在边境领土问题上矛盾很多，而这里经常有罗斯国的人进入。

    于是开始有了华夏的军人驻扎，既为了看护林场，也为了守护边境。

    之后的很多年，这里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

    再然后，两国洽谈，敲定了以黑河为边境线，彻底结束了在领土上的争端。

    北寄岛也渐渐开始没落，直到近些年，华夏旅游兴起，建设了一条通往这里的公路，才又开始有了人气。

    而她到那儿的时候，正好处于没落的时期。

    林场不再伐木，村里大多数年轻力壮的人就都去外面讨生活了。

    “呦，王奶奶，您今天来的够早的。怎么，生意不好？”

    值班年轻警察笑着打趣道。

    “去。整个北寄岛，谁不知道王奶奶的豆腐好吃，怎么会生意不好？”

    “那您这是.......”

    值班民警注意到了老太太牵着的小女孩，邋里邋遢的，像个小乞丐。

    长得金发碧眼的，一看就是个外国人。

    “这个女孩是？”

    “我卖豆腐的路上捡的。”老太太很熟悉得坐到了椅子上，还把小佩妮搂在怀里。

    佩妮有些羡慕得看着自己，她是多么的想要再感受一下这温暖的怀抱。

    “呦，这可稀奇了呺。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偷渡过来的？”年轻民警走了出来，凑近盯着小佩妮看。

    “呸呸呸。说啥呢？怎么就偷渡了？就不能是意外落水过来的？”老太太把小女孩搂得更紧了些。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年轻民警显然跟老太太很熟悉了。

    他拿出纸笔，正色道：“不过，我还得给这小姑娘做个笔录，总要知道她怎么来的。”

    “那可不，我给带过来就是为了在你这儿做个登记，最好能找到她父母。

    不过你可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对待这女娃。”

    老太太警告道。

    “哪能啊！您看我是那么不细心的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民警蹲下身，用一口流利的罗斯国语轻声问道。

    “佩，佩妮。”小佩妮有些意外，怯生生得回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