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下意识地跟上一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几乎掩饰不住的忐忑。
迈克尔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
这位在欧洲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担忧,有信任,有期盼,还有一丝父亲特有的、无法言说的心疼。
“我们可以……”索菲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恳求,“在一旁守着吗?”
她看向凌默,眼眶微微泛红:
“就……就在旁边,不说话,不打扰……”
迈克尔也看向凌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和索菲亚一模一样。
凌默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这对父母。
沉默了两秒。
“不可以。”他说。
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索菲亚的眼眶更红了。
迈克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艾米丽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凌默身边,回头看着父母,脸上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爸爸,妈妈,你们就别进来了。”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我相信凌默。”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索菲亚看着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艾米丽。
“妈妈相信你……”她的声音哽咽,“妈妈也相信凌默先生……”
艾米丽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迈克尔也走过来,把母女俩一起拥进怀里。
一家三口,在走廊里紧紧拥抱。
过了很久,索菲亚才松开手。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凌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默先生……拜托您了。”
迈克尔也深深鞠躬。
凌默点点头。
然后他推开治疗室的门,带着艾米丽走进去。
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关上。
……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索菲亚靠在迈克尔肩上,眼泪无声地流着。
迈克尔紧紧搂着她,眼睛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是深棕色的,很厚重,隔音效果应该很好。
但它再厚重,也挡不住此刻所有人的目光。
走廊里站满了人。
汉斯教授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盯着那扇门。
詹姆斯医生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渡边教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闭着眼睛,像在祈祷。
克劳迪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协和的王主任、华西的李教授、瑞金的张教授……这些华国顶尖专家,此刻也都守在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离开。
法蒂玛站在人群边缘,米色套装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苏晚晴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双手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的白大褂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很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周小雨站在护士站旁边,粉色的护士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的脸还有些红,但眼神里的紧张和期待,不比任何人少。
还有一些人,是刚才被凌默治好的那几个。
痛经的小王,咳嗽的小李,感冒的小赵,腰疼的保洁阿姨,嗓子疼的病号大姐。
她们也没有离开。
她们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那扇门,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不相信。”
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是克劳迪娅带来的助手,一个三十出头的德国医生。
他叫汉斯·穆勒,是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副教授。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上带着一种固执的怀疑:
“刚才那些,痛经、咳嗽、感冒、腰疼,都是小毛病。
中医治得好这些小毛病,不代表能治好病毒性脑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
“病毒性脑炎是器质性病变,是病毒对脑细胞的直接攻击。
针灸能杀死病毒吗?草药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