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靠在床头,看着满屋子的人,小声对索菲亚说:“妈妈,好多人啊……”
索菲亚握紧女儿的手,没有说话。
迈克尔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知道,这些专家都是为了女儿的病来的,但更准确地说,他们是为了凌默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男人,这一次会怎么做。
李卫东介绍完所有人,对凌默说:
“凌默老师,要不我们移步会议室?这里……”
他环顾四周,病房确实太小了,站这么多人已经很勉强。
凌默点头:“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病房。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患者和家属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院长打头,后面跟着几十个穿白大褂的专家,还有几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
队伍中间,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被众人簇拥着往前走。
“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哪个领导来视察?”
“领导视察也没这么多专家吧?”
“那个戴帽子的……怎么有点像……”
“像谁?”
“算了,肯定不是。”
一行人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来到住院部楼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五六十人。
此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刚才那群专家,还有医院的骨干医生、护士长、相关科室负责人。
凌默被请到主位。
他没有推辞,坦然坐下。
会议开始。
周副院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专家,各位同仁,今天这个会,是为了讨论艾米丽·罗斯柴尔德小姐的病情。”
他简单介绍了艾米丽的病史,十年前因脑炎导致失明,近期被凌默治愈,但在复查时发现脑炎复发的迹象,经过增强扫描确认,病灶位于左侧颞叶深处,有活动性炎症表现。
“这是影像资料。”他指向投影幕布。
屏幕上显示出艾米丽的脑部mRI影像。那个米粒大小的病灶,在增强扫描下异常醒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汉斯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盯着屏幕。
詹姆斯医生微微皱眉。
渡边教授低声和旁边的助手说着什么。
周副院长继续说:
“这个病灶位置很深,靠近语言中枢和记忆中枢。
如果采用常规的抗病毒治疗,效果不确定,而且可能留下后遗症。”
“如果采用手术切除……”
他顿了顿:
“风险太大。患者只有十六岁,一旦损伤关键功能区,造成的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所以我们昨晚讨论了一夜,目前能确定的治疗方案是:抗病毒药物联合免疫调节剂,配合对症支持治疗。”
他看向在座的专家:
“各位都是这个领域的权威,请问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汉斯教授首先开口,他用英语说:
“周副院长提出的方案,是目前国际通行的标准治疗方案。我们医院遇到类似的病例,基本也是这个思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这个方案确实存在不确定性。
抗病毒药物的效果因人而异,而且很难透过血脑屏障到达病灶深处。免疫调节剂的使用也存在争议。”
詹姆斯医生接着说:
“我同意汉斯教授的观点。另外,手术切除的风险确实太大。
这个位置,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敢保证不损伤功能区。”
渡边教授点点头:
“我们国内有几例类似的病例,我们尝试过立体定向放疗,效果也不理想。”
协和的王主任说:
“国内的经验也差不多。这个病,说大不大,就是难搞。”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关键是患者太年轻了。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一旦留下后遗症,比如记忆力受损、语言功能障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
凌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表情平静如水。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思考。
周副院长忍不住开口:
“凌默老师,您看……您有什么想法?”
凌默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过了几秒,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