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都化妆了。
下了夜班也不回去休息,在这儿蹲点,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
众人被戳破心思,有的低头,有的捂嘴笑,有的假装看天花板。
刘护士长哼了一声:
“行了,都给我好好上班。
凌默老师要是需要什么,服务周到点,别丢咱们医院的脸。
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看缘分吧。”
众人眼睛一亮。
“看缘分”这三个字,可就有无限想象空间了。
护士站里,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
凌默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已经走到艾米丽的病房门口。
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索菲亚站在门内。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米色的羊毛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固定。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若有若无,唇上是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温婉,却又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慵懒风情。
她见到凌默,眼睛瞬间亮了。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您来了!”
“嗯。”凌默点头,走进房间。
病房里很温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
艾米丽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凌默,立刻放下书,开心地挥手:
“凌默!早啊!”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看起来青春洋溢。
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脸颊上有了红润,眼睛也亮晶晶的。
凌默正要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是凌默老师来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激动和感激。
他走到凌默面前,二话不说,深深鞠了一躬。
“凌默老师!”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艾米丽!”
凌默伸手扶他:“别这样。”
迈克尔却执意鞠完这一躬才直起身。
他看着凌默,眼眶泛红:
“我昨晚接到索菲亚的电话,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您,艾米丽会怎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地说:
“凌默老师,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但我迈克尔·罗斯柴尔德在此承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名下的全部财产,都将捐赠给您设立的文明火种研究基金。”
“我个人,愿意为您免费工作十年,不,到我退休为止!”
“只要您能治好艾米丽!”
他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弯下腰,久久没有直起。
凌默看着他。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这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的强硬对手,此刻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为了女儿的健康,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索菲亚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她轻轻握住迈克尔的手。
艾米丽看着父母,小声说:“爸爸,你别这样……凌默会治好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信任。
凌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先别太担心。”
迈克尔抬起头,看着他。
凌默继续说:“现在医学很发达,先听听专家的意见。
说不定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迈克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凌默的意思是,不把话说满,不给虚无的承诺。
但他也知道,凌默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索菲亚去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周副院长,身后跟着神经内科主任、影像科主任,还有几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