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选择……我愿意的。”
凌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宫雅雯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凌默的手指很温暖,指腹有些粗糙,那是常年练习书法和乐器留下的痕迹。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雅雯,”他的声音很轻,“不必如此。”
“如果有一天,雪儿知道了……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宫雅雯以为凌默是在试探,立刻坚定地说:
“不会的!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你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你不需要的时候,我就安静地等着……”
“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凌默摇头,收回了手:
“你把我当啥人了?”
“我就这么需要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目光很坦然,带着欣赏,但没有欲望:
“当然,你确实挺诱人。”
“这道菜的味道,我确实……没尝过。”
这话说得直白,宫雅雯的脸更红了。
“不过,”凌默话锋一转,“不是这种吃法。”
宫雅雯愣住了。
“我让你来,”凌默继续说,“不是想和你做交易。”
“只是单纯觉得……伟大的母爱。”
“所以,哪怕我没有什么把握,也想给你、给雪儿一个机会。”
轰——
宫雅雯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眼泪,不是乞求的眼泪,而是……释然的眼泪。
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脱下衣服,献出自己,用身体换取女儿的一线生机。
她甚至已经认命了,觉得这就是她的宿命。
可是现在……
凌默告诉她:不必如此。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愿意帮忙,只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母亲的绝望,看到了那份沉重的爱。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宫雅雯在心里喃喃自语,“原来我一直在误会他……”
“哎……”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凌默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哭得毫无顾忌,哭得撕心裂肺。
把这些天的恐惧、绝望、屈辱、悔恨……全部哭出来。
凌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宫雅雯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过了好久,宫雅雯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的妆都花了,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那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泪痕未干的脸颊,红肿的眼睛,微肿的嘴唇。
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微微弯曲,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一双玉足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蜷缩。
她的身体柔软地靠在凌默怀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放松状态。
更加媚态,诱人。
凌默看着她的眼睛:
“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宫雅雯这次认真地看着他:
“如果之前……我是抱着交易的心态……”
“那么此刻,我真的想留下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这里……可能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如此……”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
“你可以尝尝这道菜……”
凌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重新抱进怀里。
这是一个纯洁的拥抱,没有欲望,只有安慰。
他知道,这个女人需要鼓励,需要别人给她安慰和能量,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不求回报地帮她。
宫雅雯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脸埋在凌默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凌默身上有淡淡的茶香和书卷气,很好闻。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静静地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宫雅雯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睡着了。
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每晚都在恐惧和悔恨中度过。
此刻在凌默怀里,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凌默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低头一看,宫雅雯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张,睡得像个孩子。
睡美人。
她靠在凌默肩头,侧脸线条柔和精致。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黑色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