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那个特别顾问的头衔?”
“就凭你嘴里那句为国效力?”
她越说越激动:
“更别说”
“你忘了前两天,我们是怎么报道他的?!”
“千古罪人、该枪毙、华国耻辱、滚出华国……”
“那些话,是从我们自己的媒体嘴里说出来的!”
“是我们自己,亲手把他推到对立面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换做是你”
“被全国媒体骂成那样,被自己人污蔑成那样……”
“现在叫你回来,给你个虚职,说句为国效力……”
“你能忘掉一切,感恩戴德地回来?”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赵委员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李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另一位委员。教育部的代表王教授,苦笑着接话:
“老赵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凌默现在是什么身份?”
“雪山国的永恒挚友,霜语宫主人,那是人家圣女寝宫,三百年没给过外国人。”
“沙尔卡的星辉苑主人,亲王级礼遇。”
“格莱美破例增设全球文化贡献特别奖,人家当场转赠了,说文明火种不该由一个人守护。”
“这种格局,这种气度……”
他摇摇头:
“你那个特别顾问……人家看得上吗?”
文化部的陈司长叹了口气:
“更关键的是——人心。”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看着。”
“看着我们怎么对待一个创造了奇迹、却被自己人污蔑的英雄。”
“如果我们明天开幕,凌默不来……”
“媒体会怎么写?文明星火奖遭原创者唾弃?”
“民众会怎么想?看吧,果然又是那套?”
他看向范志国和潘岳:
“范老,潘主任……你们说,怎么办?”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两人。
范志国的脸色铁青。
潘岳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节发白。
尴尬。
极致的尴尬。
他们坐在这里,名义上还是负责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们急功近利,想踩凌默上位……
如果不是他们操控舆论,把凌默污蔑成“罪人”……
如果不是……
“一步错,步步错。”一位老委员低声说。
“哎,一开始让他当总设计师就好了……”另一位接口,“哪来这么多事?”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李晴冷笑,“你早干嘛去了?”
会议室再次沉默。
烟雾更浓了。
终于,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了秦老和许教授身上。
“秦老……”一位委员小心翼翼地说,“您……给凌默打个电话吧?”
“他和您关系好,他听您的。”
“只要您开口,他肯定会回来的。”
秦老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人,眼神复杂。
许久,他缓缓开口:
“打电话?”
“说什么?”
“说凌默啊,回来吧,国家需要你?”
他苦笑:
“两次了。”
“第一次,他被全网骂成江湖骗子,差点被国际通缉,我护不住他。”
“第二次,他被骂成千古罪人,手铐都亮出来了,我还是护不住他。”
“他在外面,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时候,我在哪里?”
“他在雪山国创造奇迹的时候,我在哪里?”
“他在格莱美被万人唾骂的时候,我又在哪里?”
秦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他靠自己闯出来了。”
“靠自己的医术,治好了十年盲症,让全世界跪求。”
“靠自己的才华,让格莱美破例颁奖,让全球媒体改口。”
“靠自己的格局,建立了比我们更大的平台……”
他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我有什么脸去打电话?”
“有什么资格,让他回来?”
“就凭我这张老脸?”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秦老继续说:
“为国效力?为国争光?”
“是,这些话没错。”
“但问题是”
“人家现在做的,比我们做的,更像为国争光。”
“人家的平台,比我们的平台,更受世界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