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在电话那头点头:“明白!”
全球亿万观众盯着屏幕。
有人期待奇迹。
有人等待笑话。
有人准备落井下石。
后台那扇隔音门,并没有完全隔绝声音。
从凌默带着艾米丽进去第五分钟开始,门内传出了少女凄厉的哭喊。
“啊——!!!”
“疼……好疼……
爸爸……妈妈……”
“不要……不要碰那里……”
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虽然微弱,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僵硬。
妻子索菲亚已经瘫软在地,捂着嘴,眼泪疯狂涌出,却不敢发出声音,她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里面的治疗,更怕……那会成为最后的干扰。
“迈克尔!”旁边一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辈抓住他的肩膀,“进去!现在就进去!他在伤害艾米丽!”
另一位朋友也急了:“这哪是治疗?!这是酷刑!”
门内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
“我的眼睛……烧起来了……”
“救命……爸爸救我……”
“我不治了……不治了……”
那声音像刀子,一刀刀割在迈克尔心上。
他活了五十年,从未听过女儿发出这样的惨叫,即使在六岁那年脑炎最痛苦的时候,艾米丽也只是小声啜泣,从未这样撕心裂肺地哭喊。
凌默到底在做什么?!
“迈克尔!!”朋友几乎在吼,“你女儿要没命了!现在冲进去抢救还来得及!!”
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快报警!”
迈克尔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一边是女儿痛苦的哭喊,一边是凌默“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的叮嘱。
信任,还是救援?
索菲亚爬过来,抓住丈夫的裤腿,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迈克尔……相信他……”
“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是啊,没有选择了。
十年了,全世界都说“不可能”。
只有凌默说“可以试试”。
迈克尔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都别动!”
“谁都不准进去!”
他挡在门前,像一堵墙。
“可是”
“没有可是!”迈克尔的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我女儿在里面。我是她父亲。我选择相信凌默先生。”
“你这是害死她!”
“那就让我害死她!”迈克尔的眼睛红了,“十年了!十年黑暗!如果这次真的是最后的机会……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陪她闯!”
全场寂静。
只有门内艾米丽的哭喊,持续不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时,哭喊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二十五分钟时,抽泣声也停了。
死寂。
比哭喊更可怕的是死寂。
门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声音了……”
“该不会……”
“出事了……”
迈克尔的脸彻底白了。
索菲亚瘫在他怀里,几乎晕厥。
就在这时
“让开!警察!”
一队洛城警察推开人群,走了过来。带队的是洛城警局副局长哈里斯,他脸色严肃,手里拿着手铐。
“迈克尔先生,”哈里斯说,“我们接到多个报警电话,称这里正在发生非法医疗和可能的人身伤害。请让开,我们要进去。”
迈克尔挡在门前,声音嘶哑:“不行……治疗还没结束……”
“治疗?”哈里斯皱眉,“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如果真是正规治疗,为什么会有人惨叫?为什么会突然安静?”
他身后的警察已经准备破门。
就在此时,
门,开了。
凌默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脚步虚浮,几乎要靠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他手中牵着艾米丽。
少女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布条,布条边缘渗出深褐色的药渍,那是中草药膏。她的脸色也很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凌默身上,手死死抓着凌默的衣角。
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成功”的样子。
迈克尔和索菲亚冲了过去。
“艾米丽!你怎么样?!”
“女儿……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