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霜语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凌默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
还是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但就是这样的简单装束,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却让全场再次安静。
气场。
那不是刻意摆出的威严,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沉静与从容。他站在霜语宫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眼前上万人,眼神平静如圣山的湖水。
国王、王后、大祭司、圣女,都微微躬身致意,这是雪山国对最尊贵客人的礼仪。
凌默走下台阶,来到四人面前,也回以标准的华国礼仪。
然后他接过阿尔丹递来的话筒。
没有客套,没有长篇大论,凌默的发言简短得令人意外:
“谢谢雪山国,谢谢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谢谢大祭司,谢谢圣女,谢谢所有来到这里的朋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平静而清晰。
“这三天,我感受到了雪山国的真诚、圣山的灵秀、还有这里每个人心中的善良。”
“霜语宫我会常回来,圣山的路我记得。雪山国的永恒挚友这个身份,我会珍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文明需要对话,智慧需要分享。我带来的不多,但带走的,是雪山国三百年文明的积淀,是圣山万年的灵性,还有最重要的,一份真挚的友谊。”
“我承诺,一定会再回来。”
“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家人。
最后这句话,让雪莉尔的眼泪再次涌出。
不是悲伤,是感动。
国王哈里德六世上前,与凌默拥抱,这是雪山国王室最高规格的告别礼。
王后索菲亚也上前,亲手为凌默戴上一串由雪山国特有蓝宝石制成的项链:“凌默先生,这是王室的一点心意。愿雪山国的祝福,永远伴随您。”
告别仪式结束,王室专用的黑色礼车已经等候在路边。
凌默走向车门。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永恒挚友!”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然后,像是点燃了引线,上万人的声音汇聚成同一个词:
“永恒挚友!”
“永恒挚友!”
“永恒挚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圣山上的积雪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凌默在车门前停步,转身,向所有人挥了挥手。
然后上车。
车门关闭。
礼车缓缓启动,在王室卫队的护送下,驶向圣山机场方向。
民众自发跟随在车队后面,挥舞着鲜花和旗帜,高呼着“永恒挚友”。
那些全球权贵们则反应更快
“快!去机场!”
“通知机组准备起飞!”
“跟上凌默的车队!”
场面一度混乱,豪车、专车、王室车队,还有徒步跟随的民众,在通往机场的山道上形成了一条延绵数公里的长龙。
陈沁儿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看着车队远去,手中的蓝色雪莲轻轻放在地上。
“凌默,一路平安。”
她轻声说。
“那道菜……我会好好准备,等你来尝。”
圣山国际机场。
这里的混乱程度比霜语宫广场更甚。
停机坪上停满了私人飞机,而且还有飞机在不断降落,后到的飞机找不到停机位,干脆在滑行道上停下,反正今天机场已经瘫痪了。
凌默的专机是一架雪山国王室提供的波音787改装专机,机身上已经喷绘了雪山国的国徽和“永恒挚友”的中文、雪山国文字样。
登机舷梯旁,最后一批送别的人。
雪莉尔坚持要送到舷梯下。
“凌先生,”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一路平安。到了格莱美……记得给我们发个信息。”
“好,”凌默点头,“你也是,好好适应能说话的新生活。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嗯。”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但眼神里的信任与不舍,彼此都懂。
凌默登上舷梯,在舱门口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圣山。
晨光中,圣山之巅的积雪泛着金色的光。
这座山,这个国家,这些人。
他会记住。
舱门关闭。
专机缓缓滑向跑道。
机场塔台,所有其他飞机都被命令原地等待,今天唯一优先起飞的,只有这一架。
跑道上,专机加速,抬头,冲上云霄。
舷窗外,圣山群峰在翼下绵延,像一幅展开的白色画卷。
机舱内,凌默在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