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强调的是,文明星火奖的筹备工作,在国家的坚强领导和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绝不会受到任何个别事件的干扰。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办好这次国际盛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显得语重心长:“其次,对于外界的传闻,在未经官方核实和权威医疗机构确认之前,我们不宜妄下结论。
每一位走出国门的文化工作者,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
我们相信绝大多数同志都是恪尽职守、传播友谊的。
当然,我们也必须重申专业精神和严谨态度的重要性,任何领域的工作,都必须建立在科学、专业和责任的基础上。”
“最后,”潘岳的目光扫过全场记者,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顾全大局”的担当感,“无论最终事实如何,我们都希望相关方面能以友好、理性的方式妥善处理,维护好国家间的友好关系。
作为筹备会负责人,我也愿意在必要时,提供必要的沟通协助。我们的目标始终是促进文明交流,增进人民友谊。”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划清了界限,“个别文化工作者”、“必须专业严谨”,
又彰显了高度,“维护国家形象”、“促进交流友谊”,
还摆出了乐于“擦屁股”的高姿态,“提供沟通协助”。
果然,报道一出,舆论再次沸腾。
“看看!这才是国家栋梁该有的样子!格局!”
“潘主任太有担当了!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维护大局!”
“高下立判!一个惹祸精,一个补天手!”
“还得是潘主任来收拾烂摊子!凌默你惭愧不?”
“潘主任人真好,还想着帮忙沟通,换我早骂死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了!”
潘岳的形象,在对比中愈发高大完美,几乎被捧上了道德和能力的双重神坛。
江城,凌默的“大本营”。
气氛压抑而悲壮。
高远山市长的办公室电话几乎被打爆,许多市民、凌默的老邻居、曾经的老师同学,纷纷来电表达不解、愤懑和支持。
那条被拆掉的“凌默路”旧址,有人悄悄放上了白色的花束。
广场上雕像虽被移走,但基座周围,却聚集了一些不肯散去的人,沉默地站着,或举着自制的、写着“相信凌默”、“江城等你回家”的简陋牌子。
他们的坚持,在铺天盖地的骂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倔强。
而凌默那曾经庞大的粉丝后援会,此刻已近乎分崩离析。
官方粉丝群里,退群消息不停闪烁。
“对不起,我撑不住了,骂得太难听了。”
“脱粉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眼瞎了,当初怎么会喜欢这种骗子!”
“核心群主呢?还不出来切割?等着一起被骂死吗?”
“你们这些脑残粉还在洗?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圣女都昏迷了!”
污言秽语不仅在攻击凌默,也倾泻在仍在坚守的少数核心粉丝身上。
温栖月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恶毒言论和退群通知,手指冰凉,却咬着牙,在核心管理群发出一条消息:“清者自清,相信凌默老师。
愿意留下的,我们并肩;
要走的,好聚好散。”
那些曾经满怀期待等待凌默开班授课的学子论坛里,充满了失望与自嘲的帖子:
“散了散了,课是等不到了,骗子倒是现形了。”
“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信了他的邪。”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
“学费省了,挺好。”
港岛演唱会预售平台的退票申请,也开始激增。虽然李家仍在坚持,但市场信心已遭受重创。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凌默,这个名字,仿佛一夜之间从华国的荣耀变成了耻辱,从天才变成了小丑,从英雄变成了罪人。
漫天风雪,似乎要将他彻底埋葬。
没有人知道,在雪山国那间静谧的病房里,沉睡的圣女枕边,仪器上平稳的指标,和那微微翕动的、仿佛在梦中练习发音的嘴唇。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被千万人唾骂的“骗子”、“罪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个必将震动世界的苏醒。
风暴已至,似乎要吞噬一切。
但冰封之下,真的没有涌动的春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