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看着凌默平静但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还有一丝……惭愧。
良久,陈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举起来: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是他的态度。
凌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先生将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声音有些低沉:
“凌默老师……保重。”
凌默点点头:“告辞。”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包厢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
“领导,这……这可怎么办?”
“他拒绝了……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陈先生坐在那里,看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苦笑着摇头:
“实话实说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凌默的态度……其实我早就料到了。”
“那范老那边……”
陈先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看来……风云要起来了。”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雷声滚动。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从茶楼出来,凌默没有回家。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静谧的四合院外,秦府。
秦老似乎料到他会来,院门虚掩着。
凌默推门进去,穿过影壁,看到秦玉烟正站在正房廊下等着。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颊边。看到凌默,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凌大哥……”她轻声开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默看着她担心的眼神,笑了:“这么看着我,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不认识啦?”
秦玉烟一愣,然后有些羞恼:“谁不认识你了!我是……”
“是看我哭没哭?”凌默挑眉。
秦玉烟:“……!”
这人!真是大心脏!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但她看着凌默平静带笑的脸,心里那点担心和沉重,莫名地散了一些。
“爷爷在书房等你。”她轻声说,“跟我来。”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书房。
秦老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古籍,但眼神并没有落在书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秦老。”凌默微微颔首。
秦老放下书,叹了口气:“来了?坐。”
秦玉烟给两人倒了茶,然后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老看了她一眼:“玉烟,你先去休息。”
“爷爷,我想听。”秦玉烟小声说,眼神恳切。
“胡闹。”秦老摇头,“这些事不是你该听的。乖,去睡觉。”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看向凌默。
凌默对她笑了笑:“去休息吧。”
秦玉烟这才不情愿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秦老和凌默两人。
秦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茶楼的事……我听说了。”
凌默点头。
“陈志远那个人……”秦老顿了顿,“还算有点底线。但他身不由己。”
凌默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凌默,”秦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凌默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凌默:“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凌默说,“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将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意味着我所有公开活动都会被叫停。意味着我会被雪藏。”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秦老转过身,看着凌默:“那你还要这么做?”
“要。”凌默的回答很简短,但很坚定。
秦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苦笑着摇头:“你呀……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凌默:“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我能帮你的,肯定不遗余力。”
这话说得郑重。
凌默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秦老。”
“别谢我。”秦老摆手,“我帮不了你太多。范志国这次……是有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