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凌默看着她,没说话。
柳云裳握紧他的手:“你……你别难过。我……我陪着你。”
她说得很简单,但每个字都说得用力。
凌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认真的表情,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没事。”
柳云裳摇头:“你骗人。”
凌默失笑:“我怎么骗人了?”
“你明明……”柳云裳想说“你明明很难过”,但看着凌默平静的眼神,又说不出来了。
他看起来……确实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就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
但柳云裳知道,水底一定有暗流。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松开凌默的手,站起身。
然后在凌默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她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
头靠在他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老师……”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凌默肩头传来,“如果……我可以……”
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凌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臂。
这个傻姑娘。
用她自己的方式,想要安慰他。
凌默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柳云裳身体微微一颤,抱得更紧了。
窗外,雪还在下。
室内,灯光温暖。
两个相拥的人,在风暴的中心,暂时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但风暴,不会因为温柔而停歇。
而凌默知道
该来的,总会来。
柳云裳的拥抱很轻,但很坚定。
她身上浅粉色睡裙的丝质面料很滑,贴在凌默身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刚沐浴后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干净而纯粹。
凌默的手环在她腰间,能感觉到她纤细腰肢的弧度和微微的颤抖。
这个傻姑娘……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良久,柳云裳才松开手,直起身,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老师……”她咬了咬嘴唇,“我给你跳个舞吧。”
凌默挑眉:“你这说的,我怎么感觉像个昏君,沉迷美色之中?”
柳云裳脸一红:“不是的……我只是……我也不会别的,只会跳舞。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跳一段,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凌默开心一点。
哪怕只是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凌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但摇了摇头:“不用。而且你的舞蹈……不是为了取悦谁而跳的。”
柳云裳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凌默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凌默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沉稳,官方,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我是文化发展促进委员会的,有些事想和您当面谈谈,关于您目前的……一些情况。”
凌默神色平静:“时间?地点?”
“现在方便吗?”对方问,“我在清源茶楼等您。地址是……”
凌默记下地址:“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
柳云裳紧张地看着他:“老师……这么晚了……”
凌默起身,拿起外套:“看来今天不是时候。”
柳云裳连忙跟着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你……你要小心。”
“嗯。”凌默点头,穿上外套,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凌默离开后,宿舍里只剩下柳云裳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那个拥抱的温暖还在,凌默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但现实是,他走了,去面对一场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冷酷的博弈。
柳云裳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什么。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雪地里,凌默的身影正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尾灯在雪夜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弧,渐行渐远。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柳云裳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她能做什么?
她只是个跳舞的学生。
除了跳舞,她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