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烟:“……啊?”
“浅灰色,厚实,暖和,但又不失精致。”凌默一本正经,“就像这个典故,表面朴素,内里深厚。”
秦玉烟脸红了:“凌大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凌默一脸无辜,“教学就要用生动的比喻。”
秦玉烟羞愤,但……好像有点道理?
又比如,两人一起查资料时,凌默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或者,递东西时,手指会有短暂的接触。
每次,秦玉烟都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但奇怪的是,她明明应该生气的,被轻薄,被占便宜,可实际上,她更多的是害羞。
这个认知让她更羞了。
时间在忙碌和微妙的氛围中流逝。
傍晚,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是秦玉烟带来的食盒里的点心,加热一下就行。
吃完,秦玉烟该走了。
“凌大哥,我回去了。”她站在门口,轻声说。
“嗯。”凌默点头,“路上小心。”
秦玉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别太担心。爷爷还在努力,许教授也在想办法。总会……有转机的。”
她的眼神真挚而关切。
凌默看着她,点头:“我知道。”
秦玉烟这才放心一些,转身离开。
门关上。
凌默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凌默却觉得有些压抑。
窗外暮色渐沉,雪后的城市被一层灰蓝色的薄雾笼罩。
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资料,空气中残留的茶香和秦玉烟身上清冷的香气,还有那些关于封杀、审查、阻力的沉重话题……
这一切都让凌默想要暂时逃离。
他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又找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不是他标志性的棒球帽,而是那种能把耳朵都盖住的、厚厚的针织帽。
对着镜子照了照。
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几乎遮住了脖子。
再加上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这还是上次沈梦瑶落在这里的,说是“装学霸用”的。
全副武装。
和平时的装扮大相径庭。
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乍一看也未必能认出来。
凌默很满意,拿起车钥匙出门。
地下车库,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凌默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雪后的街道别有一番景象。
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行道树上挂满了冰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亮起了招牌,火锅店、奶茶店、书店、咖啡馆……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出温暖的灯光。
行人不多,大多是缩着脖子匆匆赶路的情侣,或者裹得严严实实遛狗的老人。
车子缓缓行驶。
凌默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开。
路过商业区,路过公园,路过博物馆……
最后,鬼使神差地,他开向了京都大学的方向。
京都大学。
舞蹈学院。
柳云裳。
这个清冷如仙的舞蹈天才,他回京这几天一直没顾上联系。
但柳云裳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有时候是练舞的视频,有时候是一段文字,有时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她从不催促,从不抱怨,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用她的方式表达着思念。
凌默把车停在京都大学东门外的一个僻静角落。
下车,拉高衣领,压低帽檐,步行走进校园。
傍晚六点半,正是校园最热闹的时候。
晚饭刚过,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在校园里活动。有背着书包匆匆赶往图书馆的学霸,有手牵手在雪地里漫步的情侣,有在操场上打雪仗的活力少年,还有在各个社团活动室进出的社团成员。
年轻,活力,生机勃勃。
凌默走在校园里,几乎没人注意他。
这身打扮太普通了,像是个怕冷的普通学生或者年轻老师。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舞蹈学院大楼。
路上,听到几个女学生的对话:
“你们看昨晚《天籁之战》了吗?凌默太帅了!”
“看了看了!那两首新歌我循环了一整天!”
“你说凌默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学校啊?好想见他!”
“做梦吧你!凌默现在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来我们学校?”
“可是他在皇家艺术学院指导过舞蹈啊!还创了个什么太空步!要是能来指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