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你看你姐,工作这么忙,说不定哪天就被哪位青年才俊拐跑了。你呢,年轻漂亮,学校里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才没有!”夏妙妙急得摆手,脸更红了。
夏瑾瑜则被凌默那“你姐说不定哪天就被拐跑了”的假设弄得心头一跳,又羞又恼,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一眼,眼波流转,羞恼中带着不自知的媚态,配合她今天纯欲系的打扮,简直诱人犯罪。
凌默轻松完成“双杀”,看着姐妹俩羞窘的模样,心情越发舒畅。
饭至中途,夏妙妙起身去洗手间。包厢里只剩下凌默和夏瑾瑜两人。
气氛稍稍安静下来。夏瑾瑜握着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凌默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怎么,怕我听了吃不下饭?”
夏瑾瑜抬起头,看着凌默平静的侧脸,下午在单位听到的那些消息和内心的担忧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今天上午的事情……秦老和范老,回去后都向上打了很长的报告,措辞……都很激烈。
秦老据理力争,把会议上和走廊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他们之前的算计,都写得很清楚。
范老那边……则是牢牢抓住程序、规矩、大局、青年思想教育这些点,把你描述成……恃才傲物、不顾大局、难以合作……”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懑:“我们代表团那些同事,都是坚定支持你的!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知道你付出了多少!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凌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平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难道第一天在体制内工作?利益面前,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
夏瑾瑜被他平静的态度刺得心里更难受。她知道凌默说得对,但正是这种“理应如此”的残酷,让她更加为他感到不值。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凌默的脸色,才继续艰难地说道:
“现在……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范老没有直接出面,但下面有人领会精神,开始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小范围地放风,说你撂挑子、目无组织、需要好好接受教育……各种隐晦的抨击。
关键是……现在更高的领导层面,没有对此事做出明确表态,既没有肯定秦老,也没有否定范老。这种沉默……很微妙。”
她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下午,他们又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范老提议,原定后天举行的、表彰整个代表团的庆功大会……取消你的出席资格。”
凌默眉毛微挑。
夏瑾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理由是,你并非官方在编人员,此次表彰的是官方代表团成员及有功人士,你以顾问或特别助理身份出席,于制度不合。他们要把你这次峰会的贡献,定性为团队协作的结果,你的角色是重要辅助。”
“秦老当场拍了桌子,据理力争,说你才是最大功臣,没有你根本不可能有文明星火奖。但……范老那边准备充分,所有理由都卡在规章制度和程序正义上,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最终……还是通过了决议。”
夏瑾瑜看着凌默,眼中满是苦涩:“他们一边用你不是官方来剥夺你的荣誉和决策权,一边又想继续用你的才华和影响力来推动项目。
你走了,他们不答应,怕项目垮掉;
你留下,他们就只能用各种方式,包括这种看似合规的冷处理和政治舆论施压,来逼迫你就范,让你继续为他们卖力……”
她详细描述着凌默此刻尴尬而艰难的处境:被刻意边缘化,贡献被弱化,荣誉被剥夺,却又被无形的压力捆绑,想要挣脱就会面临更猛烈的“不懂大局”、“不负责任”的舆论攻击。而高层暧昧的态度,更让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压力重重。
“现在,针对你的正面宣传和深度报道,大幅度减少了。
媒体上关于文明星火奖的报道,开始刻意弱化你的个人色彩,强调集体智慧和国家支持……这里面,肯定有范老主管宣传口的影响。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上面更高的领导,没有制止这种行为?”夏瑾瑜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无力感。
凌默听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洞察的冷漠:
“因为,我不够听话。”
夏瑾瑜怔住。
“一个才华横溢但不受控制的天才,和一个才华稍逊但绝对服从的庸才,在某些时候,某些人眼里,后者或许更好用,更安全。”
凌默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我的价值,他们需要。但我的独立性,他们忌惮。所以,需要敲打,需要规训,需要让我明白,离了他们的平台和认可,我什么都不是。至少,他们是这么希望的。”
这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让夏瑾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