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姐……”小雨带着哭腔,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晴和婉婷也围拢过来,三个女孩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里除了后怕,更多了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光芒。
“凌老师……太帅了……”婉婷小声抽噎着说,语气却充满了崇拜。
“那些人……太坏了!”小晴咬着嘴唇,愤愤不平。
夏瑾瑜缓缓吸了一口气,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她不能只是在这里哭。
凌默独自一人面对了那么多。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后续的所有。
她转过身,看着三位年轻的下属兼妹妹,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毅。
“小雨,小晴,婉婷。”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记住,是任何形式、对任何人。”
三个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但是,”夏瑾瑜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你们立刻回去,动用一切你们能想到的、合规的渠道,密切关注部里、还有相关系统对文明星火奖后续的一切动向,特别是人事安排、国际对接方面的任何风吹草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私下告诉我。”
“瑾瑜姐,你是要……”小雨似懂非懂。
“我不能让他白白受委屈。”夏瑾瑜没有明说,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更不能让文明星火奖这个他倾注了心血、对国家至关重要的项目,毁在某些人的私心里。”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还没离开、同样一脸愤慨的代表团旧部,对他们点了点头。那几人会意,也走了过来。
“老张,老王,”夏瑾瑜低声对其中两位资历较深的骨干说,“麻烦你们,也帮忙留意一下。我们虽然人微言轻,但至少……不能让真相被埋没,不能让功臣寒心。”
“夏处,你放心!”老张拍着胸脯,脸色激动,“凌老师为我们、为国家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这事,太他妈憋屈了!我们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该说话的时候,绝不当哑巴!”
“对!”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一股无形的、基于义愤和公理的同盟,在这条刚刚经历过激烈对峙的走廊里,悄然形成。
夏瑾瑜最后看了一眼凌默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凌默,你选择了最刚烈的方式离开。
那么,我就用我的方式,在你身后,为你守住一片应有的公道。
她挺直脊背,拢了拢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干练,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苗。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带着三个女孩和几位旧部,朝着与凌默相反、却同样需要战斗的方向走去。
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机关大院。
尽管有“严禁外传”的命令,但走廊对峙如此劲爆、参与人员如此之多的事件,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锁。
不到一个小时,各种经过加工、渲染、添油加醋的版本,已经开始在文化部、教育部、甚至更高层级的相关系统内部小范围流传。
“听说了吗?凌默今天在部里跟范老拍桌子了!”
“何止拍桌子!简直是指着鼻子骂!范老脸都绿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卸磨杀驴呗!‘文明星火奖’成了,有人想摘桃子,把凌默踢开,结果凌默当场掀了桌子,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真的假的?凌默这么刚?”
“千真万确!据说最后凌默留下一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转身就走,那背影,帅炸了!”
“我的天……这也太……不过说真的,换我我也忍不了!人家拼死拼活挣来的,转头就想把人踹了,还要人家继续卖命?凭啥?”
“就是!范老他们这次吃相太难看了!”
“可凌默这么一走,文明星火奖怎么办?”
“谁知道呢……估计上面现在也头疼呢。”
流言像病毒一样扩散,伴随着对凌默那句“不气盛叫年轻人吗”的疯狂膜拜和转载,以及对范老等人行事不公的鄙夷。年轻一代的公务员、学者、文化工作者,尤其感到解气和共鸣。凌默做了他们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同时,更敏感的消息也开始在极小的核心圈子里传递:
“领导震怒……不知是对谁。”
“上面批示了,要彻查会议过程,是谁在搞小动作,破坏团结,影响大局。”
“范老那边……据说被叫去谈话了,结果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