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随即,惊人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颊轰然炸开!
那红晕不是慢慢渲染,而是瞬间爆发的火山!从双颊到额头,到耳根,再到脖颈,甚至可能蔓延到被高领羊绒衫严密包裹的锁骨之下……
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刹那间变成了熟透的蜜桃色,甚至带着一点诱人的粉紫。
温度急剧升高,连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燥热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和羞怯微微收缩。
嘴唇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似乎想说什么,急促的呼吸让胸口明显起伏,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突然推到聚光灯下的、受惊的极乐鸟,美丽,慌乱,不知所措。
时间,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仿佛被胶着、凝滞。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顾清辞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豁出去了一般。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凌默的眼睛,用极轻、极快、几乎像是气音般的语调,挤出了一句话:
“这两天……不、不方便。”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轻,几乎微不可闻:
“……后面……好不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彻底点燃,整个人羞得快要蒸发!
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再也无法停留哪怕一秒钟,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几乎是夺门而出,连“再见”都忘了说,像一阵裹着香风的、羞怯的龙卷风,瞬间消失在电梯口。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隐约传来,然后是关门、下行的细微声响。
门外走廊恢复寂静。
凌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他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眼。
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随即变成一排巨大的惊叹号!!!
他本意……真的只是随口调侃一下啊!
就想逗逗她,看看她脸红娇嗔的可爱模样,缓和一下离别时那有点黏稠的气氛。
这这这……
这算什么?
我平A一下,试探试探,你直接闪现接大招,把水晶都亮给我看了?!!
凌默站在原地,半晌,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滑触感和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关上门,将寒冷的冬夜隔绝在外。
走回空旷却温暖的客厅,茶几上两杯残茶尚温,水晶碗里的车厘子红得耀眼。空气中,属于她的书香、茶香、还有那极淡的体香,依旧缠绵未散。
凌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京都的夜景在纷飞的大雪中变得朦胧而梦幻,万家灯火如同坠落的星河。
他双手插兜,静静伫立。
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他真不想伤害任何人。
苏青青的温柔守候,柳云裳的炽烈沉沦,
曾氏姐妹的全心信赖,叶倾仙的纯粹绝对,
颜若初的大胆占有,艾薇儿的热情崇拜,
夏瑾瑜的默默守护,秦玉烟的冰莲初绽,
沈清歌的故人之情,雪莉尔的全然信任,宫雪儿的天真热烈……
还有方才顾清辞那含蓄却磅礴的深情。
每一个女孩,都那么美好,都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真心走向他。
他何德何能?
局面,又是在何时,如同滚雪球般,变得如此复杂难解,牵一发而动全身?
“哎……”
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边,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他低声自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懊恼:“怎么就……管不住这张欠嘴呢。”
纷乱的思绪中,另一张面孔,带着今夜最后那个深刻的眼神,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
夏瑾瑜。
机场分别时,她站在细雪中,努力维持着专业、得体、平静的姿态。
可那双总是沉静明澈的眼睛深处,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难过、不舍、委屈,还有被他调侃“夏领导”时,那股强压下去的羞愤与黯然……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眼波的颤动,都如同慢镜头,在他脑中反复播放。
那个从纽克城峰会伊始,就陪伴在他身边的姑娘。
那个雪夜里,默默解下自己围巾为他系上的姑娘。
那个在冲突爆发瞬间,毫不犹豫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的姑娘。
那个被他调侃“二十四小时私人助理”时会脸红瞪他,却永远将一切行程、琐事、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