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厕所就在冰屋斜对面，大约五十米距离。
但在这种环境下，五十米也显得格外漫长。
凌默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走吧。”
小雨紧紧跟在凌默身后，几乎是贴着他走。小晴和婉婷一左一右，夏瑾瑜走在最后。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寂静中，只有踩雪的“嘎吱”声和女孩们轻微的呼吸声。
第一个进去的是小雨。
她进了厕所隔间，凌默和另外三个女孩在外面等。寒风呼啸，女孩们冻得直跺脚。
“凌默老师……”小晴往凌默身边靠了靠，“您冷不冷？”
“还好。”凌默的声音平静。
“老师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婉婷轻声问。
“第一次。”
“那您适应得真快……”
正说着，小雨出来了，脸冻得通红，几乎是跑着冲回凌默身边：“好冷好冷！”
接着是小晴。
然后是婉婷。
轮到婉婷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婉婷进了厕所，很快解决完，拉开门走出来。
她走到凌默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
她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凌默。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寒服，但那是一个真切的拥抱。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今晚……我很开心。”
说完，她迅速松开手，退开两步，脸在月光下红得惊人。
凌默愣了一下。
小雨和小晴也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平时最文静内向的婉婷，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婉婷低着头，快步走回夏瑾瑜身边，不敢看任何人。
气氛微妙起来。
夏瑾瑜轻咳一声：“该我了。”
她进了厕所，出来时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吧。”凌默说。
五个人往回走。
但这一次，女孩们的心思都不在恐怖故事上了。
婉婷那个拥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回到冰屋门口，凌默没有立刻进去。
“你们先进去，我透透气。”他说。
“老师不冷吗？”小雨问。
“几分钟就回。”
四个女孩进了冰屋，拉上门帘。
凌默站在冰屋外，看着茫茫雪原，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极地的空气清冽刺骨，仿佛能洗净肺腑。
他站了几分钟，正准备回去时，旁边另一座冰屋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那四个瑞典女孩中的一个，那个金发、身材高挑、笑起来很大胆的女孩，安娜。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防寒服，帽子没戴，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看到凌默，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嗨，凌。”她用不太标准但很流利的中文打招呼，“睡不着？”
“透透气。”凌默点头。
安娜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方的雪山。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刚才看到你们出去了。”她说，“陪女孩们去厕所？”
“嗯。”
“你真体贴。”安娜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你知道吗，在我们国家，很多女孩都在谈论你。你的音乐，你的舞蹈，还有……你这个人。”
凌默没说话。
安娜靠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他能看到她眼中跳动的火焰。
“凌。”安娜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直白的诱惑，“今晚……很漫长。
而且，冰屋很暖和，也很……私密。”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这极寒之地，在这与世隔绝的冰屋中，在这只有星光和雪原的夜晚，有些事会发生得自然而然。
她看着凌默，等待他的回应。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凌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摇头。
“谢谢。”他的声音平静而有礼，“但今晚我想早点休息。”
安娜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
以她的外貌、身材和主动，很少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
但凌默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欲望，也没有故作清高，只是……平静。
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吧。”她耸耸肩，没有纠缠，“你是个特别的男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