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急救包,但里面没有血清。”杰克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急救箱,“血清需要冷藏保存,徒步一般不带。”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没有血清,在这种远离文明的雨林深处,被毒蛇咬伤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那……那用嘴吸出来呢?”吕明忽然说,他急得眼睛都红了,“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说着他就要蹲下身去。
“不行!”杰克厉声制止,“那是电影里的错误方法!用嘴吸不但吸不出多少毒液,反而会让施救者口腔黏膜中毒!如果施救者口腔有伤口,毒液会直接进入血液循环!”
吕明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陈静的母亲崩溃大哭,她紧紧抱着女儿,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
陈静的父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出去最快需要多久?”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也要六个小时。”杰克实话实说,“而且……”他看了看陈静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什么意思?”陈父的声音在颤抖。
“珊瑚蛇的毒素发作很快,根据她的症状……”杰克艰难地说,“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如果没有及时救治,两到三个小时内就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死亡。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代表团这边,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小雨看着陈静痛苦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这样……”
小晴也捂住嘴,不忍再看。
婉婷轻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夏瑾瑜看着凌默,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凌默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微皱。
周亦禾走过来:“我们这边有一些急救药品,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几个男助理立刻跑回去,把所有药品都拿了过来。
杰克快速翻找着,消毒水、止痛药、抗生素、绷带……就是没有抗蛇毒血清,甚至连缓解神经毒素的药物都没有。
“这些都没用。”杰克摇头,“珊瑚蛇的毒素是神经毒素,抗生素和普通解毒药无效。”
他只能用现有的东西做紧急处理,用清水冲洗伤口,涂抹消毒液,在伤口上方用绷带轻轻捆扎,还不能太紧,以免加重组织坏死,让陈静保持安静,避免活动加速血液循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半小时过去了。
陈静的情况明显恶化。
她开始出现视线模糊、言语不清的症状,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表。
“静静……静静你别吓妈妈……”陈静的母亲抱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陈静努力想说话,但舌头好像不听使唤:“妈……我……冷……”
她开始发抖,即使裹着毯子,依然冷得打颤。
这是毒素影响神经系统的表现。
“不能再等了!”陈父红着眼睛站起来,“我背她出去!现在就走!也许……也许能遇到搜救队!”
“不行!”杰克拦住他,“她现在不能剧烈运动,血液流动加速会让毒素更快扩散到全身!”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陈父几乎是在吼,这个一向儒雅的男人彻底失控了。
陈静的母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吕明也哭了,这个活泼的大男孩此刻无助得像孩子:“静静……静静你别睡……我答应要带你去爬雪山的……我们说好的……”
陈静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努力想睁大眼睛,但眼皮越来越重。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面对大自然的残酷,人类的科技和文明显得如此渺小。
几个女助理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小雨已经哭出声了,她想起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妹妹。
小晴咬着嘴唇,拳头紧握。
婉婷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夏瑾瑜看着凌默,发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专注,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亦禾走到凌默身边,轻声问:“凌默老师……你……”
凌默抬起手,示意她安静。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穿越者的记忆里,地球上的知识在翻涌。
中医……草药……解毒……
他想起了某些民间偏方,想起了某些典籍记载,想起了……
但那些方法他从未实践过,而且需要特定的草药,这雨林里不一定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