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人群之外,此刻,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沸腾,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舞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凌默非但没有因寒冷而瑟缩,反而随手又解开了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衣领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颈项流畅的线条,在灯光和雪花的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随性与不羁。
寒风趁机灌入,吹得他衣袂微动,发丝轻扬,更添几分放浪形骸的艺术家气质。
“啊——!!!!!”
这一随意的动作,如同在燃烧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引发了更加狂暴的反应!
台下无数女孩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许多人不顾一切地向前涌去,又被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死死拦住。
颜若初和夏瑾瑜站在舞台侧后方临时搭起的防护棚下,看着凌默这番举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颜若初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看着凌默敞开的衣领和那副在风雪中仿佛感觉不到冷的模样,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气恼,更多的是心疼:
“这个疯子!他不知道冷吗?!
穿那么少还解扣子!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她想冲上去给他把扣子系好,再裹上三层毯子,但眼下这局面,她连靠近舞台边缘都难。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心里把那些引得凌默“发疯”的狂热粉丝又骂了一遍,虽然她知道,根源还是台上那个家伙自己。
夏瑾瑜的反应则更内敛,但担忧丝毫不减。
她手里还紧紧抱着凌默那件深色西装外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凌默,看着他被雪花点缀的侧脸和脖颈,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凌默此刻需要释放,但这样不顾惜身体……她默默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片暖宝宝,握在手心焐热,只等他一下台就能立刻给他。
同时,她也不断用眼神示意附近待命的工作人员,准备好热水和毛毯。
人群中,沈清歌和李悦挤在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沈清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围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踮着脚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呼喊着凌默的名字,尽管声音很快被淹没。
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与在粤城时那个沉静内敛的“曾阿牛”截然不同的凌默,她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近乎眩晕的崇拜。
李悦则更加直接,她跳着脚,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荧光棒,声嘶力竭地喊着:“凌默老师!太帅了!!我爱你!!!”
不远处,皇家艺术学院的几位首席也早已放下了平日的矜持。
芭蕾舞首席伊莎贝拉甚至不顾寒冷,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和薄外套,随着人群的节奏轻轻律动,眼中异彩连连,仿佛在凌默身上看到了另一种极致的艺术表达。
钢琴首席塞西莉亚扶了扶眼镜,看得目不转睛;小提琴首席塞琳娜兴奋地搂着同伴的肩膀尖叫;
表演系首席奥菲莉娅则眼神迷离,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记忆凌默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作为珍贵的表演素材。
更令人意外的是,“投喂三人组”小雨、小晴、婉婷竟然也偷偷溜了出来,混在人群边缘。
三个女孩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得眼睛发亮,紧紧靠在一起,跟着人群一起呐喊:
“凌默老师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们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心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以及一丝丝甜蜜的窃喜。
那个在别墅里温和地吃她们做的点心的凌默老师,和此刻这个掌控全场的王者,是同一个人啊!
台上的凌默,对台下的一切洞若观火。他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狂热能量,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连日来的压抑和筹谋,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出口。
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提前准备好的伴奏,那是一段极具节奏感和辨识度的前奏,鼓点清晰有力,贝斯线低沉而富有弹性,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同时,他换上了耳挂式麦克风,彻底解放了双手。
他走到舞台前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片为他疯狂的海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极具煽动性的笑容。他抬起一只手,随着前奏的节奏,轻轻打着响指。
“啪!啪!啪!”
简单的动作,却精准地卡在鼓点上,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手上。
“来!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凌默对着台下喊道,声音透过耳麦清晰地传出。
“啊——!!!” 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
“不够!再大声!”他侧耳倾听状。
“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