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斯特林教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走了……”
伍德教授也是如释重负:“天啊,我刚才编的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两位华国教授相视苦笑。
罗薇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教授,您也太能扯了……大晚上的去枫叶谷考察光线?哈哈哈……”
叶倾仙也抿嘴轻笑,肩膀微微抖动。
凌默倒是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斯特林教授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肉,“凌默先生,那个……我们刚才讲到共情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渴望,甚至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您能不能……再讲一点?就一点!”
伍德教授也凑过来,胖脸上写满恳求:“是啊凌默先生,刚才被打断了,我们……我们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两位华国教授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渴望同样炽热。
那样子,哪像德高望重的教授,简直像课堂上等着老师多讲一道题的好学生。
凌默看着眼前这四位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学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再讲一点。”
“太好了!”斯特林教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拿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像个等待听写的小学生。
接下来的半小时,客厅里再次变成了艺术圣殿。
凌默的声音平静低缓,每一个字都像珍珠,落在寂静的空气中。
教授们如饥似渴地听着,拼命记录,偶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偶尔又陷入深深的思索。
叶倾仙和罗薇薇也认真地听着,虽然依旧只能听懂一小部分,但那种沉浸在智慧海洋中的感觉,让她们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字。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
凌默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着,站起身,“我该走了。”
“啊……”斯特林教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像被夺走了最心爱的玩具。
但他知道,不能再强求了。
凌默能多讲这半小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四位教授也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感激。
“凌默先生,今天……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斯特林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见解,足够我们研究好几年……”
伍德教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简直是……艺术教育的革命性思路!”
凌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只是一些个人浅见,各位教授不必太过在意。”
“不不不!这绝不是浅见!”陈教授激动地说,“这是……这是照亮前路的明灯啊!”
凌默不再多说,向门口走去。
四位教授立刻跟上,七嘴八舌地说:
“凌默先生,我们送您!”
“您住哪里?我们开车送您过去!”
“外面天黑了,不安全,还是我们送吧!”
凌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不用了。让倾仙送我就行。”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四位教授立刻闭嘴,不敢再坚持。
斯特林教授转向叶倾仙,语气无比郑重:“叶同学,一定要把凌默先生安全送到!这是……这是最重要的任务!”
叶倾仙点点头:“我会的。”
凌默已经走到了门口,叶倾仙快步跟上。
罗薇薇也跟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不舍:“凌……大表哥,你……你要走了啊?”
凌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四位教授:“今天的事,希望各位继续保密。”
“一定一定!”
“您放心!”
“我们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凌默不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叶倾仙跟在他身后,回头对客厅里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位教授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
他们手里还拿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今晚的收获。
那些字句,那些思路,足够震动整个艺术教育界。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
那个他们连正脸都没敢多看的年轻人。
斯特林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今夜……注定难忘啊。”
伍德教授重重地点头,胖脸上写满虔诚:
“我们何其幸运……”
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