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看着那抹仓皇而甜蜜的红色身影消失在岩石转角,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执着又纯情的小姑娘啊。
叶倾仙离开后,凌默也没在原地干等。他站起身,随意地在附近走了走。
不远处,罗薇薇正对着湖泊和远山,眉头紧锁,画笔在调色板上无意识地搅拌着,似乎遇到了瓶颈。
她刚刚换了件浅粉色的羽绒马甲,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依旧是紧身裤和马丁靴,显得青春又利落。
她咬着下唇,饱满的唇瓣被咬得更加红润,侧脸在阳光下线条清晰,鼻梁挺直,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像一幅色彩明快的现代肖像画。
凌默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看了片刻她的画。
构图大胆,色彩感觉依旧很好,但确实在表达某种空间关系和情绪递进上遇到了困难。
好一会儿,罗薇薇才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凌默,有些意外:“咦?叶表哥?倾仙又被召见啦?”
凌默点点头。
“来吧,可怜的大表哥,本姑娘收留你!”
罗薇薇大方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示意他坐下,然后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大表哥,对小妹这幅拙作,有什么高见?欢迎指导!”
她显然认为凌默这个“外行”给不出什么专业意见,纯粹是客气一下。
凌默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个。”
“哎呀,没关系啦!” 罗薇薇倒是挺热心,“你就从普通观众的角度给点意见嘛!或者说说你看到这片湖和山,有什么感觉?说不定能给我点灵感呢!”
凌默见她这么说,也没再推辞。
他没有再提印象派或立体主义,而是用一种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基于他前世记忆的某种先锋艺术流派的理念,非常简略地描述了一种全新的观看和表达的可能性,关于时间的切片、关于记忆的叠加、关于感知的模糊边界。
罗薇薇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但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等凌默说完,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大……大表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说的那些,什么时间切片,记忆叠加……这、这能用画画表现出来?
我从没听说过这种理论!教科书上也没有!”
她以为凌默在胡诌,但又觉得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言:“大表哥,我不是打击你啊,你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了。
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画出来的!我学画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有人能这么画!”
凌默并不在意,只是点点头:“也许吧。”
罗薇薇见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有点较真了:“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别不信!
就按你说的那些玄乎的东西,你看我现在这幅画,根本没法往里套,画不出来!
不信……不信你自己试试!
我保证不笑话你!” 她说着,把自己的画笔往凌默手里一塞,带着点挑衅和好奇。
凌默也被她这纯粹的较劲劲儿逗笑了。他看着手里的画笔,又看了看罗薇薇那幅半成品,忽然也想试试,将脑海中的某个模糊概念,用这个世界的颜料和画布,进行一次小小的、验证性的涂抹。
“好啊。” 他应了一声,在罗薇薇惊讶的目光中,真的接过了画笔。
罗薇薇心里“嚯”了一声:真有种!
不管画得怎么样,就冲这敢在外行面前动笔的胆量,等会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嘲笑他!
只见凌默站到画板前,甚至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蘸取颜料,在罗薇薇原有的画面上,选择了湖面与远山交界处的一小块区域,落笔。
他的笔触极其独特,完全不是常规的涂抹或勾勒。
色彩被以一种近乎“编织”或“覆盖-剥离”的方式叠加,笔痕之间留下刻意的空隙和交错,形成一种视觉上的颤动感和不确定的层次。
他在描绘倒映的山影时,没有追求清晰的轮廓,而是用破碎的、相互渗透的色块来暗示,同时引入了极细微的、与周围环境色对比强烈的点缀色,仿佛瞬间的光斑或记忆的碎片。
画面局部立刻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既真实又虚幻,既在此刻又仿佛叠加了其他时间维度感知的微妙效果。
短短五分钟,他只是改造了巴掌大的一块区域。
然而,就是这巴掌大的改动,如同在一首平缓的乐曲中突然插入了一段来自未来的、不和谐却又充满吸引力的华彩乐章!
与罗薇薇原本扎实但略显常规的画风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残忍”的对比。
那块区域仿佛活了过来,拥有了呼吸和记忆,而周围依旧是她笔下的“风景”。
罗薇薇从一开始的好奇,到逐渐瞪大眼睛,再到屏住呼吸,最后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