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镜中的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火在深处燃烧,为她清冷绝尘的气质平添了一份鲜活而动人的光彩。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将画布小心取下,用防尘布盖好。
然后,她拿起车钥匙,她为了在这里生活方便,特意考取了当地的驾照并租用了一辆低调的轿车,检查了证件和钱包,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她暂居的、充满她气息的空间。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对她而言,凌默的到来,优先级高于一切。
她锁好工作室的门,坐进驾驶座,启动汽车。
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载着她驶离宁静的小镇,汇入通往机场的公路。一路上,她开得很稳,但心中那片名为“期待”的湖泊,却早已波澜荡漾。
她提前了近三个小时到达机场。
停好车,她步入空旷的到达大厅,选了一个既能清晰看到出口又相对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静静地站定,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她没有坐,只是站着,身姿挺拔如修竹,目光始终锁定着旅客出口的方向。
几个小时里,她几乎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只有那偶尔因期待而微微收紧的手指,和眼中越来越明亮的光芒,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的海洋。
此刻,车内空间狭小而私密,弥漫着叶倾仙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和一丝新车特有的皮革气味。
夕阳的最后余晖透过车窗,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凌默就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在开车的叶倾仙。
她开车的姿态很专注,双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光影下美得惊心动魄,脖颈修长白皙,如同天鹅。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灼灼的视线,叶倾仙微微偏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和羞涩。
四目相对,无声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凌默忽然倾身过去,飞快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叶倾仙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躲闪,甚至在他吻上来的时候,顺从地、信任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悸动。
直到他退开,她才缓缓睁开眼,眼眸里水光潋滟,脸颊飞起一抹极淡却动人的红晕,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凌默坐回座位,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又含羞带怯的模样,心情愉悦,笑着调侃道:
“不是说让你发个位置就好吗?怎么还劳驾仙子亲自来接驾了?”
叶倾仙目视前方,声音清泠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来了,我肯定要来的。”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地间最自然的真理。
“哦?” 凌默挑眉,故意逗她,“失算了。我应该悄悄地来,突然出现在你面前,那才是真正的突击检查。”
叶倾仙闻言,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明亮而坦诚:“你随时可以来,随时欢迎你检查。”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罕见的俏皮,“欢迎查岗。”
“这么有信心啊?” 凌默继续逗她,“我来看看,这欧洲艺术之乡,遍地青年才俊,浪漫多情,我们仙子有没有偶尔动心,或者……不小心沉沦啊?”
“说什么呢!” 叶倾仙这次真的有些羞愤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与她平时的清冷形成极致反差,格外诱人。
她立刻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但语气却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没有。就你一个。”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最纯净的誓言,掷地有声。
她的小女儿娇态与这郑重的承诺交织在一起,让凌默心头微微一震。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凌默脸上的戏谑渐渐收起,他看着叶倾仙专注开车的侧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现在可是个大麻烦,外面沸沸扬扬的。你就不怕?”
叶倾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转过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但她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凌默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不怕。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你,我要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告白,只有最直接、最纯粹的表白。
这恰恰是叶倾仙的风格,也是她能给予的最重承诺。
凌默沉默了。一股暖流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指尖带着温柔的温度。
“功力见长啊,仙子。” 他低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