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那番“空手套白狼”的言论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古怪。
看着艾薇儿三人脸上那混合着荒谬、挣扎和心动的复杂表情，凌默倒是很“体贴”地没有继续施加压力。
他转过身，从窗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地给了她们一个台阶，或者说，一个更宽松的考虑期限：
“不着急。”他目光扫过三人，“等公司正式成立的时候，给我答复就好。”
这话让艾薇儿、塞莱斯特和莉莉安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需要立刻做出这个听起来极其疯狂的决定。
有时间缓冲，能让她们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一下。
但松口气的同时，那种强烈的离谱感再次涌上心头。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纠结和一丝自我怀疑。
她们很清楚，如果今天对她们说出这番话的是任何其他一个人，哪怕对方是业内大佬，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归为“骗子”或者“妄想症患者”，然后毫不留情地请出去。
可偏偏这个人是凌默。
是那个用几分钟创作出《monsters》，用一首《Free Loop》就能引爆全球网络，在皇家艺术学院轻松碾压一众权威，随手开创绘画流派的凌默！
他的才华和已经创造的奇迹，像一层厚厚的滤镜，让他那些听起来极不靠谱的话，都蒙上了一种“或许真的可以”的神秘光环。
离谱，真是离了大谱！ 三人心底同时响起这个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连绵不绝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气氛。
是艾薇儿的手机。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几乎要让手机卡顿。
来电显示闪烁着经纪人的名字、公司高层的号码、熟悉的媒体朋友、甚至还有一些平时不太联系的合作方……
“oh, boy…” 艾薇儿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不用接她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刚才那场堪称核爆级别的直播！
她刚按下接听键，经纪人焦急又兴奋的声音就如同连珠炮般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即使没开免提，旁边的几人也隐约能听到：
“艾薇儿！我的天！你和凌默在一起？！
《Free Loop》！全球热搜！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格莱美那边也来了试探性的询问！
还有十几家电视台的圣诞、新年晚会邀约，指明希望邀请你和凌默同台！你快点看看邮箱！我们需要立刻开会……”
艾薇儿一边听着，一边对凌默和塞莱斯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莉莉安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她和艾薇儿同属一个公司，显然也受到了波及。
“oK, oK, calm down, I know, I know…”
艾薇儿对着电话安抚着，然后对凌默和塞莱斯特说道：“抱歉，凌，塞莱斯特，公司那边……还有好多媒体，我必须先去处理一下。”
莉莉安也怯生生地举起手机示意，表示自己也需要一起。
凌默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塞莱斯特慵懒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大忙人。”
艾薇儿歉意地笑了笑，拉着莉莉安，快步走向了隔音效果很好的书房，去应对那因凌默而起的、甜蜜又繁忙的“风暴”。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凌默，和依旧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穿着墨绿色丝质睡袍的塞莱斯特。
刚才还略显拥挤和喧闹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而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静静流淌，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艾薇儿和莉莉安的淡淡香氛。
塞莱斯特没有立刻说话，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沙发里陷得更舒服些，那双包裹在光滑丝质睡袍下的修长美腿随意地交叠着，赤足的足尖在空中轻轻点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诱惑。
她的目光，如同有了实质，缓缓地、毫不避讳地落在窗边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凌默似乎并没有因为独处而感到任何不自在，他依旧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帽檐下的眼神深邃难测。
一种不同于之前集体玩笑或讨论的、更加私密和微妙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弥漫开来。
书房的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客厅里陷入了一种私密的静谧。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塞莱斯特没有起身，她依旧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仿佛一株在温暖室内恣意生长的热带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