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凌默在艺术领域的绝对实力已经赢得了尊重和影响力,但这最后一关,比拼的不仅仅是才华,更是综合国力、外交手腕和国际政治博弈。
华国冲击文明代表国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与陷阱,形势之严峻,远超想象。
最终总结大会,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争。
客厅内灯光柔和,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力。
许教授分析完严峻形势后,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靠在沙发上、指节轻轻敲击扶手的凌默。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帽檐下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思绪。
“高丽国……”凌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以为,躲在幕后,扶持一个傀儡,就能四两拨千斤,截断我们的路?”
“既然他们想玩代理人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凌默的思路清晰而冷静:
“瑾瑜,立刻联系国内,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信息渠道,重点核查三方面:
第一,高丽国近期与哪些原本中立、或对西方有抵触情绪的国家接触频繁,尤其是那些在文化项目上曾接受过西方援助或有潜在依赖的国家。
第二,查清西方私下对高丽国具体许诺了什么条件,资源?技术?还是政治上的支持?
第三,摸清高丽国自身文化的核心诉求与薄弱点。”
“是!”夏瑾瑜立刻记录,眼神锐利。
“许教授,”凌默转向他,“我们之前与中东、拉美、以及部分非洲国家代表团的私下交流,可以再加深一步。
不必刻意提投票,多谈具体的、他们感兴趣的合作项目。
沙尔卡公主那边,莎玛公主的沙龙是一个很好的纽带,可以进一步巩固。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与华国合作,带来的将是实实在在的、互利共赢的发展,而不是空头支票或附加条件的施舍。”
许教授郑重点头:“明白!利益共同体,比任何临时拉拢都牢固。”
凌默微微颔首,继续部署:
“李教授,周代表,你们准备的基础课程,就是我们的敲门砖。
在最终投票前,可以以东方美学与未来艺术趋势为主题,尝试举办一场小范围的、高水平的公开研讨。
邀请名单,要精准,重点就是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代表。
用我们实实在在的学术底蕴和文化魅力去吸引他们,让他们自己做出判断。”
李革新和周亦禾感受到重任,肃然应道:“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至于西方那边的正面打压……”凌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锋芒,“他们不是抓着上次的冲突不放,渲染我们崇尚暴力吗?”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众人。
“总结大会的发言环节,我会亲自上场。”
“他们想用文明冲突来定义我们,那我就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文明竞合,和而不同。”
“语言的交锋,我还没怕过谁。”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话语中的自信与力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是啊,论及临场应变与语言的艺术,凌默又何尝不是顶尖的存在?
上次小结会,他可是一人独对西方学者围攻而丝毫不落下风!
“当然,”凌默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所有的谋划和准备,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基础上。
总结大会上,该展示的,一点都不能少。
我们要让他们清楚,这个席位,华国不是乞求来的,是凭借深厚的文明底蕴和开创性的贡献,赢得的!”
思路清晰,策略明确,既有针对暗处阴谋的精准反击,也有面对正面压力的从容应对,更不忘夯实自身的实力根基。
众人心中的阴霾被这番运筹帷幄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的紧张与昂扬的斗志。
凌默重新靠回沙发,闭上眼,仿佛在养精蓄锐。
“都去准备吧。”
“最后这一局,我们就好好跟他们下一盘。”
窗外,夜色深沉,纽克城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在这一方客厅之内,一场关乎文明话语权的无声战役,已经拉开了序幕。
凌默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已然落子。
众人领命而去,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留下窗外纽克城不夜的灯火,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凌默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前几日雪莉尔·霜语到访时的情景。
那位来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