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将气氛拉回正轨。
他的目光在室内逡巡,最终落在了身边最熟悉的夏瑾瑜身上。
嗯,从她入手比较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的关心,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体贴”,对着夏瑾瑜开口道:
“天气这么冷,还是大冬天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目光甚至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夏瑾瑜穿着丝袜的纤细小腿,然后非常认真且“直男”地指出,
“穿厚点!你看你那个丝袜,太薄了,一点都不保暖!”
凌默的本意是好的,通过关心助理的穿着,转移大家对刚才那些“意外”出现的私密衣物的注意力,把话题引向更安全、更日常的“保暖”领域。
然而——
他这话如同在一锅即将沸腾的油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锅了!
夏瑾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今天为了配合正式的助理身份,穿的是标准的职业套裙,搭配的正是轻薄贴服的肉色丝袜。
被凌默这么突如其来地、当着另外两个女孩子的面点破,还一本正经地评价“不保暖”,一股混合着极致羞窘和莫名恼火的热浪“轰”地一下席卷全身!
她那张素来清冷自持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白皙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她猛地将手中拿着的文件夹抬起,几乎要挡住自己的脸,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内心一片混乱的尖叫:
这个呆子!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跟保暖有什么关系?!
而且……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说这个!还是丝袜!
她感觉自己维持了一整天的专业形象,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沈清歌和李悦本来就因为自己那些款式各异、颜色缤纷的小衣服和丝袜被凌默看到,而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凌默这句“丝袜不保暖”,简直就像是一道精准的追光,再次无情地打在了她们最羞于启齿的“罪证”上!
两人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如同熟透的番茄。
沈清歌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仿佛这样就能隐藏什么,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缝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悦则是一手捂住了半张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起来,心里哀嚎:天啊!他怎么又提起来了!还扯上瑾瑜老师!这下好了,三个人一起尴尬!
一时间,宿舍内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诡异和暧昧!
三个女孩,因为不同的缘由,都陷入了社死般的羞窘之中,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粉红色的、令人窒息的电流,噼啪作响。
凌默看着眼前三个统一低下头的脑袋,夏瑾瑜试图用文件夹隐身,沈清歌研究地砖,李悦表演“鸵鸟埋沙”,他明显愣了一下。
嗯?反应不对?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解围”似乎起到了反效果。看来保暖这个话题方向不太对。
秉持着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的思维,他决定再次开口,试图澄清自己的“清白”,表明自己刚才的话纯粹是出于客观评价,绝无他意。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诚恳和无辜:
“我对那些……款式,”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极其快速地掠过那边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严的衣柜抽屉,那里似乎还有一抹蕾丝边倔强地露在外面。
“小衣服,”他尽量使用了一个自以为中性且不那么直接的词,
“真不太了解,所以……”
他原本想说的是“所以我不懂这些,刚才评价丝袜厚度也只是字面意思,没有暗示任何其他东西”,但这话听在三个精神已经高度敏感的女孩耳中,自动翻译成了——
你们那些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小内衣,我根本看不懂,所以刚才看见了也跟没看见一样,完全没往心里去。
“轰——!!!”
这下彻底完了!是核爆级别的尴尬!
宿舍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少女体香、洗衣液味道以及无尽尴尬的复杂气息。
夏瑾瑜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她平日里那份干练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社会性死亡的窘迫。
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绯红,一路从脸颊蔓延至锁骨,甚至连职业装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下的肌肤都隐隐泛着粉色。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黑色高跟鞋的鞋尖,仿佛那里刻着宇宙的真理,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
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