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悔恨和后怕如同冰水，将他彻底淹没。
参观队伍继续向前，而凌默所带来的震撼与传奇，仍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剧烈地回荡着。
皇家音乐学院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终于平息，余波却仍在沈清歌与李悦的心中剧烈震荡。
她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戴着棒球帽的背影被查尔斯院长、斯特恩教授等一众学术泰斗和顶尖院校代表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般，缓缓走向音乐中心更深处。
那道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此刻却仿佛承载了所有的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顺着沈清歌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却连绵不绝。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痕迹。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太过梦幻，太过不真实。
她和李悦，能凭借自身努力和家庭支持，来到这所世界顶级的皇家艺术学院进修，在旁人眼中，已然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是家族的骄傲。
她们本应在这里潜心钻研，追逐音乐的至高殿堂。
然而，现实的冰冷与偏见，却曾让她们举步维艰，在怀特那样的人手下，她们的光芒被刻意掩盖，变得毫不起眼，如同散落在角落的尘埃。
可就在刚才，那个男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令人窒息的壁垒彻底粉碎！
不仅为她们讨回了尊严，更是将她们从尘埃中捧起，置于月华之下，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连学院高层都不得不低头，许下最优厚的承诺。
那种从谷底瞬间被托上云端的巨大落差，让她们恍如置身梦境，心中充满了不真实的漂浮感，以及一种被强大力量彻底庇护后的、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渺小感。
在凌默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影响力面前，她们过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清歌……”李悦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用力握住沈清歌的手，眼神充满了诚挚到极点的感激，
“今天……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知道，我完全是沾了你的光！
不然……不然凌默大神怎么会……”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但意思明确。
李悦家境优渥，在华国也算得上是金字塔上层，但在这异国他乡，那份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与凌默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出而众校争抢的恐怖能量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她无比清楚，今天自己能摆脱困境，并获得如此不可思议的机遇，全因身边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挚友。
她凑近沈清歌，美丽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珠，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已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李悦本就是明艳大方的长相，此刻泪眼婆娑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好奇和一点点“埋怨”：
“你快老实交代！
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这种超级大神的？
你也太能藏了吧！我要是你，认识凌默，我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天天广播！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简直是好到离谱！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快说快说！”
沈清歌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她垂下眼睫，避开李悦灼灼的目光，含糊地应道：“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以前……偶然认识的。”
她怎能说出“曾阿牛”的秘密？那是凌默选择隐藏的过去，是她与他之间独一无二的、带着暖意与微醺的回忆。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甜美的宝藏，她必须替他牢牢守住。
“偶然？就这么简单？”李悦显然不信，挽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地摇晃，
“好姐妹，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告诉我，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不，三个月！”
沈清歌只是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极甜、极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撼了然，更有一种被珍视、被保护的巨大幸福在胸腔里充盈、荡漾。
今天，无疑是她人生中最跌宕起伏、也最……开心的一天。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微微分开。
凌默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准确地落在了沈清歌身上。
他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随之汇聚过来。
大家立刻明白，凌默这是有话要单独对沈清歌说。
查尔斯院长等人脸上立刻露出了了然和善解人意的笑容，主动向旁边让开了一步，空出了一条通向凌默的路径。
李悦用力捏了捏沈清歌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鼓励。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旧有些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