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绝对不能得罪!
凌默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怀特,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审判: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履行你的赌约。”
“道歉!”
凌默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瘫软的怀特身上,也压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道歉,是毋庸置疑的结果。
这已无关个人恩怨,若今日输的是凌默,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永别乐坛。
没有人敢在此刻为怀特求情,凌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让整个练习室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许教授和夏瑾瑜等人心中更是凛然。他们见过凌默淡然处之,见过他戏谑调侃,甚至见过他在峰会冲突中的果断,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而具压迫性的怒意。
这怒意并非歇斯底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沈清歌和李悦相互搀扶着,走到凌默面前。两人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如同雨中摇曳的梨花,我见犹怜。
“凌默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李悦哽咽着,再次道谢兼道歉。
“谢谢您……真的……”沈清歌也低声道,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凌默看向她们,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融化,温和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的目光在沈清歌脸上停留,那熟悉的轮廓,让他想起了粤城小屋的灯光和红酒的微醺。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过往的熟稔:
“清歌,”
“我们又见面了。”
轰——!!!
这两个字,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如同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沈清歌脑海中那层一直隔绝着两个形象的迷雾!
这个声音……太熟了!熟到刻骨铭心!
那个会在深夜和她讨论乐句处理,会安静听她倾诉烦恼,会在她弹奏卡农时露出赞赏微笑的“曾阿牛”,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和她说话的!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凌默帽檐下的阴影,试图看清那张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曾阿牛……那个住在对门、有些神秘却才华横溢的旁听生……
凌默……这个震动世界、站在云端、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天之骄子……
这两个身份,一个在地,一个在天,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曾无数次否定过自己那个荒诞的猜想,用巨大的身份差距来说服自己那只是思念产生的错觉。
可是……
那顶几乎不离头的帽子……
那相似的身形轮廓……
那此刻无比清晰、与记忆中“阿牛”高度重合的嗓音……
还有他刚才那维护同胞时展现出的、远超普通人的霸气与实力……
以及他此刻这句意味深长的“我们又见面了”……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拼接,指向了那个最不可思议、却又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曾阿牛就是凌默!
凌默就是曾阿牛!
这个认知如同海啸,瞬间冲垮了沈清歌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泛起红晕。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纤手捂住了嘴,那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眸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冲击!
她看着凌默,嘴唇哆嗦着,试图像过去那样唤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你……你是……你……”
她没能说完,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诉说了所有。
凌默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几乎失魂的模样,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他迎着她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歉然和复杂的弧度。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最终的确认,彻底坐实了那石破天惊的真相!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的喧嚣,怀特的颓败,众人的目光,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练习室中央,只有那相隔数月、跨越了巨大身份鸿沟而意外重逢的两人,一个震惊失语,一个淡然承认。
巨大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过往的记忆与现实的冲击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生动、充满戏剧性又带着一丝宿命感的画面。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虽然不明所以,但那凝重的氛围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