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演绎故事中的忧郁,而是多了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更加复杂和动人的情感层次,那里面有挣扎,有渴望,有对自由的向往。
凌默似乎点拨了她的“神”。
她的动作也不再是机械地追求“开绷直立”的完美。
她的手臂波动更加自然,仿佛真的化作了羽翼,带着呼吸的韵律;
腰肢的扭转多了一丝微妙的、属于女性的柔媚与韧性;
甚至连足尖的每一次点地,都似乎承载了更丰富的情感,不再是冰冷的技巧展示。
凌默似乎重新塑造了她对身体和舞蹈的理解!
她不再是单纯地在“跳”一只天鹅,她仿佛就是那只被禁锢、渴望湖水与天空的天鹅本身!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与音乐、与角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一种震撼人心的、充满张力的美感,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排练厅!
“ohGod…” 一位舞蹈中心的老师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查尔斯院长忘记了呼吸,目不转睛。
华国代表团成员们也是满脸惊叹。
夏瑾瑜看着那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光的伊莎贝拉,心中同样震撼无比,她再次深切地感受到凌默那深不见底的、点石成金的能力。
当伊莎贝拉再次以那个阿拉贝斯克姿势定格时,整个排练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
“bravo!!”
“太精彩了!”
“这……这简直是蜕变!”
雷鸣般的掌声和由衷的赞叹瞬间爆发!所有的学生,老师,甚至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学院高层,都情不自禁地用力鼓掌,脸上写满了激动和钦佩!
伊莎贝拉缓缓收回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和狂喜的泪光。
她再次看向凌默,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是忐忑的期待,而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崇敬与感激。
凌默依旧站在那里,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如潮的掌声,仿佛刚才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点拨,只是随手为之。
在如潮的掌声与赞叹声中,激动之情如同沸腾的岩浆,彻底冲垮了伊莎贝拉最后的矜持与克制。
她看着那个仅仅用几句话、几个手势,就让她对舞蹈的认知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的东方男子,看着他依旧淡然立于原地,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指点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心中那股混合着极致感激、崇拜与难以言喻的兴奋,再也无法抑制。
在西方文化中,情感的表达向来直接而炽热。
尤其是对于这些追求极致感性与身体表达的艺术家而言,肢体语言往往比言语更能传递内心的澎湃。
于是,在所有人注视下,伊莎贝拉如同一只轻盈而激动的天鹅,几步来到凌默面前。她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碧蓝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星辰,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喜悦。
她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带着芭蕾舞者特有的优雅与力量,直接、紧紧地拥抱住了凌默!
谢谢!太感谢您了,凌先生!”
她那年轻、充满弹性与热力的躯体,隔着单薄的舞服,清晰地传递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触感。
金色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带着淡淡的香气,拂过凌默的颈侧。
这是一个纯粹出于激动和感激的、属于艺术家的火热拥抱,大胆,直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不容拒绝的热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都为之一滞。
查尔斯院长和舞蹈中心主任脸上露出了然又略带尴尬的微笑,他们理解这种情感的表达方式。
华国代表团的几位成员,尤其是许教授等年纪稍长的,则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或移开目光,显然对这种西式的热情还不太适应。
夏瑾瑜站在凌默身后,看着那具几乎完全贴在凌默身上的、曲线毕露的年轻躯体,看着伊莎贝拉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心里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蔓延。
而处于拥抱中心的凌默,身体有瞬间极其微小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没有推开伊莎贝拉,也没有回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磐石,任由那热情的波涛拍打。
帽檐遮挡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并非拥抱,而是如同长辈安抚激动晚辈般,在她光裸的、因汗水而微湿的后背上,非常克制地、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伊莎贝拉感受到他克制的回应和那平静的语气,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