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收到风声的人,通过各种关系、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终于获得了莎玛公主的“有限度准入许可”,得以进入这间客厅。
他们挤在围观人群的外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只为一睹真迹。
当他们的目光真正落到那幅画上时,无一例外地陷入了短暂的失语,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痴迷。
“上帝……这线条,这结构……完全颠覆了……”
“看那些色彩的并置,完全是为了形式服务,太纯粹了!”
“这才是绘画!这才是真正的现代艺术应该有的样子!”
赞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黏在画布上,仿佛多看一秒,就能多领悟一分这全新艺术形式的奥秘。
然而,极致的欣赏之后,便是极致的渴望。
想要!
太想要这幅画了!
这不仅仅是拥有一件艺术珍品,这是拥有艺术史的一个里程碑!
是拥有与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最直接、最紧密的连接凭证!
可是,怎么要?
出价?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钱?
对于能随手开创两大艺术流派,诗词歌赋、音乐武道无一不精,背后似乎还站着华国官方力量的凌默来说,钱算什么?用金钱去衡量这幅画,本身就是一种亵渎!是对这开山之作的侮辱!
那么,用什么换?
资源?人脉?权力?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掌握着海量资源和人脉?但他们悲哀地发现,凌默似乎……什么都不缺。
他展现出的能力和气场,让人感觉他根本无需依靠任何外物。
一时间,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翻云覆雨、挥金如土的大人物们,集体陷入了一种抓耳挠腮、束手无策的窘境。
他们围着画作,眼神炽热得像要喷火,嘴唇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像一群守着绝世宝藏,却找不到钥匙的可怜人。
有人急得直搓手,在原地转圈。
有人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或首饰,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焦躁。
有人凑到拉赫曼亲王或者莎玛公主身边,压低声音,用尽毕生谈判技巧,试图曲线救国,希望他们能帮忙说项。
还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凌默身侧,小心抱着《月下听泉图》的夏瑾瑜,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仿佛这位美丽的助理是最后的突破口。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默,对周围这无声的、激烈的“争夺战”似乎毫无所觉。
他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棒球帽,帽檐下的表情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巴和微抿的唇。
他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连续创作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此刻更关心的是填饱肚子,而不是身后那幅引起滔天巨浪的画作归属。
这幅注定载入史册的立体主义开山之作,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间一切固有的价值体系。
它的归属,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牵动着无数人心的巨大悬念。
就在古堡客厅内众人为《客厅》的归属抓耳挠腮、心急如焚之际,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庄园,正是以许教授为首的华国文明峰会筹备组核心成员,以及几位神情严肃、气度不凡的官方领导。
他们收到消息时正在开会,震惊之下立刻中断会议,以最快速度赶来。
当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挤到客厅门口,看到被围在中央的那幅几何构成、色彩强烈、充满理性力量的画作,再听到周围那些顶级藏家、评论家们毫不吝啬的、甚至带着朝圣意味的赞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这真是凌默画的?”陈教授声音发颤,扶了扶眼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般惊世之才!”李革新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与周亦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狂喜。
几位官方领导虽然面色保持沉稳,但眼中闪烁的精光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从未想过,凌默除了在文学、音乐、武道领域展现出碾压级的实力外,竟然在美术领域,也能随手开创流派,引得西方精英如此顶礼膜拜!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才华,这是国之重器,是文明自信最有力的彰显!与有荣焉!这四个字,此刻在他们心中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凌默似乎才想起给这幅画正式命名,他随意地指了指画作,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幅画,就叫它《客厅》吧。”
《客厅》!一个极其朴素的名字,与画作本身颠覆性的内容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更添一种举重若轻的宗师气度。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