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华国官方会在这个关头,以如此决绝和毫无转圜余地的方式,给予凌默如此力度的支持!
压力,瞬间转移。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恶意……此刻,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毫无保留地,全部聚焦在了那个自会议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身影——凌默身上。
他,再也无法回避。
他,必须开口。
他,将独自面对这汇聚了整个会场,乃至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西方主流舆论界部分势力的审视与敌意。
坐在凌默身边的夏瑾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身参与如此高级别、火药味如此浓烈的国际会议,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凌默被置于如此凶险的风口浪尖。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一双美眸写满了担忧与揪心,一眨不眨地盯着凌默的侧脸,仿佛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汲取一丝力量,或者……替他分担那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全场寂静。
等待着凌默的发言。
等待着这注定将载入本次峰会史册,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国际文化格局走向的……石破天惊之声!
在全场死寂、万籁俱寂,所有压力与目光凝聚到极致的那一刹那——
凌默,终于动了。
他没有立刻拿起麦克风,而是缓缓地、极其从容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竟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宝剑,寒光凛冽,扫视全场时,竟让一些刚才叫嚣得最凶的代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身前的麦克风,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强大气场。
没有客套的开场白,没有虚伪的寒暄。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九天惊雷,带着冰冷的嘲讽与不容置疑的锋芒,悍然劈入了寂静的会场:
“我原本以为,能坐在这里的,至少都具备了基本的逻辑能力和倾听理解的素养。”
“!!!”
一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发难者的脸上!直接将他们贬低到了“缺乏基本素养”的层次!
“但很遗憾,”
凌默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从刚才某些代表的发言中,我只听到了充满偏见的臆测、断章取义的引用,以及毫无根据的恶意揣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精神上的碾压感。
“质疑我否定西方启蒙价值?
请问,我哪一句话,哪一个词,明确表达了否定?”凌默的目光如同利箭,瞬间锁定那个提出此问的代表,
“难道,指出一种文明体系在特定历史阶段的局限性,探讨其可能无法完全覆盖人类所有文明形态的复杂性,这就叫做否定?”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语速加快,逻辑如刀:
“如果按照这个荒谬的标准,那么自文艺复兴以来,西方思想界对自身古典传统的无数次批判与反思,岂不是成了最大的自我否定?
你们现在所引以为傲的批判精神,又该置于何地?!”
“这……”那位代表脸色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犀利反击!
凌默根本不看他,目光转向那个指责“文化扩张”的代表,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至于文化扩张、霸权……这真是我听过最滑稽的指控!”
“当西方的电影、音乐、文学、价值观伴随着资本和技术席卷全球,覆盖每一个角落时,你们称之为全球化、普世价值的传播。”
“而当东方的文明,仅仅是因为其内在的魅力和智慧,开始吸引一部分人主动了解和学习时,在你们口中,就立刻变成了扩张和霸权?”
他微微停顿,让这双重标准的荒谬性充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然后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
“这,难道不就是最典型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他用一句精炼的华国古语,将对方逻辑的虚伪与霸道,揭露得淋漓尽致!
“我们华国文明,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凌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浩然正气,
“我们从未将自己凌驾于其他文明之上,我们追求的,是和而不同,是美美与共!”
“我们带来的是对话,是交流,是希望能为人类文明的共同未来,提供一种不同的智慧参考!”
“而你们——”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发难者,冰冷如霜,“带来的,却只有猜忌、排斥和蛮横的指责!”
“到底是谁在破坏对话的氛围?”
“到底是谁在固守狭隘的霸权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