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与介绍后,凌默、夏瑾瑜以及作为学界前辈陪同的许教授一同坐进了宽敞的中巴车。
车内气氛起初保持着正式的友好,琼斯先生热情地介绍着希拉图大学的历史与沿途风光,凌默偶尔回应几句,言谈得体,气度从容。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纽克城的街道上。趁着琼斯先生与许教授交谈的间隙,坐在凌默侧前方的女生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忽然转过身来,脸颊微红,碧蓝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凌默,用略带紧张但清晰的英语说道:
“凌、凌默先生,冒昧打扰您!我……我和我很多同学都非常非常喜欢您!
您的音乐,还有您在峰会上的见解,都太令人震撼了!您是我们的偶像!” 她的语速很快,充满了青春的直白与热情。
开车的琼斯先生和旁边的男生马克都愣了一下,琼斯先生微微蹙眉,低声用英语提醒道:“艾米丽,注意礼貌,不要打扰凌先生休息。”
凌默看着女孩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昨晚那些代表团里的小姑娘,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对琼斯先生说:“没关系。” 然后看向艾米丽,“谢谢你的喜爱。”
艾米丽见凌默没有丝毫不悦,胆子更大了些,她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双手递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凌先生,可以……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这里!”
这场景似曾相识。
凌默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接过了笔记本和笔。
然而,就在凌默准备落笔时,艾米丽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一丝试探和羞怯:
“凌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您……您能用华语签名吗?
我……我特别喜欢华语的书法,感觉那种笔画里蕴含着特别的美感和力量!”
这个请求让车内的几人都有些意外。连正在与许教授交谈的琼斯先生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这边。
夏瑾瑜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
许教授则是抚须微笑,颇感欣慰。
凌默抬眸,认真地看了艾米丽一眼,女孩的眼神清澈而真诚,不似作伪。
他心中升起一丝好奇,没想到一位外国女学生会对华语书法产生兴趣。
“可以。”他点了点头,声音平和。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握笔的姿势,虽然只是普通的签字笔,但当他手腕悬动,笔尖落在纸面上时,那股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挥毫泼墨。
流畅而富有韵味的笔画在他指尖流淌,两个方正又带着独特风骨的华文名字——“凌默”——跃然纸上。
虽无墨香,却自有一股笔锋藏在其中。
艾米丽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凌默停笔,将笔记本递还给她。
她双手接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看着纸上那与她熟悉的字母文字截然不同的、充满神秘美感的签名,激动得脸颊通红,连声道谢:“太美了!谢谢您!凌先生!这真是太棒了!”
看着女孩如获至宝的兴奋模样,凌默的唇角也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个小插曲,为这次前往希拉图大学的行程,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文化韵味与轻松色彩。
车子继续向着那座学术殿堂驶去,车窗外,是异国的天空,而车内,一种文化悄然展现着其独特的魅力,无声地浸润着人心。
希拉图大学百年礼堂,哥特式穹顶下,空气仿佛凝固。
下午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斑斓却沉重的光斑。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直蔓延到门口,过道里也挤满了站着的人。
西装革履的学界泰斗、衣着前卫的艺术名流、目光锐利的媒体记者、
以及众多眼神中带着审视、好奇或不屑的师生,构成了一幅复杂的众生相。
网络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早已炸开锅,各种语言交织,有华国观众刷屏的“默神加油”,也有大量的质疑和等着看笑话的言论:
“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东方神秘主义的包装罢了”、“坐等被现场提问难倒”。
气氛,在开场前就已压抑到极致。
时间将至,礼堂侧门打开。
在许教授、夏瑾瑜以及希拉图大学几位资深教授的簇拥下,凌默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深色衣着,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步履从容,仿佛周围那足以让任何人紧张到窒息的注视并不存在。
夏瑾瑜紧随其后,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的掌心已满是汗水。
许教授则面带鼓励的微笑,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希拉图大学的理查兹教授作为主持人,做了简短而客气的介绍,强调了凌默在论坛上的“卓越表现”和“独特见解”。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