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瑜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越解释越显得心虚,只好有些气恼地闭上了嘴,微微鼓起了腮帮子,将目光转向别处,假装欣赏会场布置,只是那红透的耳垂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却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凌默。
凌默看着夏瑾瑜那副羞恼又不敢发作、只能微微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模样,觉得越发有趣。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语重心长、仿佛真心为她考虑的语气,继续逗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天不是会议就是资料,也确实枯燥。”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衣香鬓影的会场,“你也不能光顾着工作,年纪轻轻的,得多接触接触人。”
他嘴角噙着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刚才那几个青年的方向,慢悠悠地补充道:
“这么好的机会,来了这么多各国的青年才俊,你得好好把握,工作生活两不误嘛!”
这话如同在夏瑾瑜本就羞愤的心火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她猛地转回头,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眸子此刻因为羞恼而显得水光潋滟,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从两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在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娇艳。
她紧咬着下唇,想反驳,又碍于身份和场合不能对凌默“不敬”,那股憋屈劲儿让她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带着嗔怪和无奈、尾音微微发颤的低唤:
“凌——默——老——师——!”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失去了平日的恭敬,反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委屈、撒娇和强烈抗议的意味。
这一声呼唤,配着她此刻面若桃花、被气出来的眼含春水、欲语还休的动人神态,竟散发出一种与她平日干练形象截然不同的、极其诱人的风情。
那是一种无意间流露的、因特定对象而起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娇媚,远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加动人心魄。
凌默正欣赏着她这难得一见的诱人窘态,觉得趣味盎然。
就在此时——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刚才那句“青年才俊”的调侃,一位身着得体西装、金发碧眼、气质颇为儒雅的年轻男士,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礼貌地朝凌默点头致意,然后便落在了夏瑾瑜身上,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说道:
“晚上好,凌先生。
夏小姐,抱歉打扰一下。”
他晃了晃手中一份看似文件的东西,语气十分官方,
“关于明天的媒体对接流程,有几个细节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这位才俊找的借口,赫然正是“工作”!
夏瑾瑜瞬间僵住,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轰然涌上脸颊!她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尤其是对上凌默那骤然变得玩味、充满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笑意的眼神时。
凌默看着这如同剧本安排好的一幕,再看着夏瑾瑜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对着夏瑾瑜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
夏瑾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面对那位一脸“纯真”等待着工作交流的年轻才俊,和身边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凌默,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此刻的她,面红耳赤,眼神慌乱,那股混合着极致羞愤和无处可逃的诱人风情,达到了顶点。
论坛进入第三天,会场内的硝烟味并未散去,反而因前两日的激烈交锋而沉淀出一种更为凝重的氛围。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华国代表团内部的态势已悄然转变。
经过凌默前两日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和摧枯拉朽般的反击,不仅极大提振了代表团的士气,更在无形中为整个团队撑起了一片天。
许多原本需要他亲自应对的、常规性的质疑和攻击,此刻许教授、陈教授等人已能从容应对,李革新和周亦禾也愈发沉稳,能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进行有效防御和反击。
用许教授私下的话说:“总不能事事都让凌默顶在前面,那不成我们这些老家伙和整个团队是摆设了?” 一种基于信任和分工的默契已然形成。
因此,凌默今日的位置,被有意无意地安排在了团队席位的稍后方。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姿态明显松弛了许多,不再像前两日那样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他面前摊开着一些资料,目光偶尔扫过,但更多时候是平静地聆听着台上的辩论,只有当某些问题触及核心,或团队同伴应对稍显吃力时,他眼中才会掠过一丝专注的光芒,随时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