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好!”丹增先生抚掌,用带着口音但充满真诚的汉语对身边的年轻随员们说,
“华国这次,是为我们整个亚太地区争光了!凌默小友说的那些话,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他并未因自家的失意而嫉妒,反而显得与有荣焉。
在中场休息铃声响起后,丹增先生主动站起身,带着几位随员,步履从容地走向华国代表团区域。
“许老,陈老,恭喜恭喜!”他热情地握住许教授的手,又对凌默投去赞赏的目光,“凌默小友,你的发言,如同雪山上的雄鹰,翱翔于天际,让我们这些邻居也倍感振奋!”
他身后的年轻随员们也纷纷向华国代表投以友善和敬佩的目光,有人甚至拿出本子,想请凌默签名留念。
他们真诚地为亚太地区能发出如此强音而感到高兴,并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希望加强交流、共同为亚洲文明发声的意愿。
一边是高丽国内心酸涩羡慕,表面却维持着脆弱的傲娇,试图用贬低对方来维持自我认同,透着一种“我才是亚太最强”的固执与狭隘。
另一边是雪山国即使自身境遇不佳,却能真心为邻居的成功喝彩,展现出一种开阔的胸怀和基于地域文明共同体的认同感。
这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同一时空下交织,将人性与国族心态的复杂微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国代表团的崛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周边邻居们最真实的反应。
而凌默,无疑是这面镜子里,最耀眼的那束光。
与雪山国代表丹增先生等人的交谈亲切而友好。
在谈及雪山国独特的文化传承时,凌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一个给他留下极深刻印象的身影。
“丹增先生,”凌默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纯粹的欣赏与询问,
“提起雪山国的年轻才俊,我不由得想起去年在亚太诗词总决赛上,贵国的那位天才少女——雪莉尔·霜语。
她的才华,令人惊叹。”
随着他的话语,那段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作为冠军的他,对那位亚军少女印象极为深刻。
她当时身着一袭雪山国传统的冰蓝色刺绣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雪山图腾,身姿轻盈灵动,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雪中精灵。
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白色长发,并非后天染就,而是天生如此,与她冰雪般剔透无瑕的肌肤相得益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之妖精。
她的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匠用最上等的冰雪精心雕琢,找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双罕见的浅灰色眼眸,如同冬日里笼罩着朦胧雾凇的宁静湖面,纯净、清澈,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淡淡的疏离感。
而她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如同皑皑白雪中唯一傲然盛放的红梅,为这清冷到极致的美丽,注入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生机与色彩。
然而,上帝在赋予她绝世容颜与无双诗词才华的同时,却也残忍地关闭了一扇重要的窗,她天生声带受损,无法言语。
在赛场上,她只能通过书写或助理转述来表达那精妙绝伦的诗句与思想。
当时凌默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如此惊才绝艳、思想深度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前辈的少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当然,这个猜测并无证据。
赛后,两人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通常是雪莉尔通过文字信息主动向他请教一些问题,范围极广,从诗词格律的微妙差异,到哲学思辨的终极困惑,她的问题往往角度刁钻,直指核心,显示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深厚学养和敏锐洞察力。
凌默也乐于与她进行这种无声的、纯粹的思想交流。
想到这里,凌默看向丹增先生,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雪莉尔小姐的才学,参加此次文明峰会定然能大放异彩。
只是……不知她此次是否随团前来?”
听到凌默提起雪莉尔,丹增先生和他身后的几位年轻随员脸上都露出了自豪而又带着一丝疼惜的复杂神色。
“凌先生还记得雪莉尔,是那孩子的荣幸。”丹增先生感慨地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她来了,当然来了!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登台发言,但她可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啊!”
他侧过身,指向雪山国代表团席位的后方。在那里,一个安静的身影正低头翻阅着膝上的厚重典籍。
正是雪莉尔·霜语。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依旧是那头标志性的耀眼银发,在会场的光线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缓缓抬起头,那双雾凇般的浅灰色眸子,穿越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了凌默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如同冰雪雕琢般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