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看着他紧抿的薄唇此刻也放松了线条。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心疼、强烈吸引和孤注一掷般柔情的东西,在她胸腔里疯狂滋长。
她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为他按摩的同时,也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
凌默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妥善照顾的舒适感中,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更方便地动作。
这种无声的默许和配合,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催化剂。
夏瑾瑜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与他接触的每一个点上。
她不再去思考明天的大会,不再去思考助理的身份,
此刻,她只想让这个背负了太多的男人,能在这短暂的时刻,得到一丝真正的安宁与慰藉。
暧昧的气息在无声的按摩与依赖中,浓郁到了极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静谧的灯光下,悄然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并且,一去不返。
在夏瑾瑜那带着颤抖却又无比温柔的指尖按摩下,凌默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连日来的精神消耗、信息轰炸以及明日之战的压力,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得以暂时停泊。
他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在那片温暖而柔软的依靠中,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夏瑾瑜的衬衫面料,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察觉到怀中男人的变化,夏瑾瑜按摩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睡着了?
就在她的怀里?!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夏瑾瑜。
她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一触即爆的炸弹。
天啊……他……他怎么就睡着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羞窘感瞬间淹没了她。
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响得让她害怕会吵醒他。
这要是让别人看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瑾瑜就感觉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许教授要是突然有事来找他?
陈教授来商讨明天的细节?
哪怕是酒店服务员来送东西……
任何一个人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幅景象——
凌默,华国代表团的核心秘密武器,明日论战的关键人物,
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甚至是依赖地在一个女助理的怀里熟睡
——那画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会羞死的!
绝对会社会性死亡!
而且,这会对凌默的声誉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她下意识地就想轻轻挪开,把他扶正到椅背上。
可是,她刚有细微的动作,睡梦中的凌默似乎察觉到了依靠物的移动,
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
寻找回原来的位置,甚至靠得更沉了些。
夏瑾瑜瞬间不敢再动了。
她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弯腰环抱的别扭姿势,
感受着怀中男人沉甸甸的重量和他平稳的呼吸。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凌默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身体的僵硬让她开始感到酸痛,但内心深处,却又诡异地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感的甜蜜和满足。
能让他如此安心地沉睡,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更快,脸上的热度也久久无法消退。
她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一个最忠诚的守护者,也是这个秘密的唯一知情者,
在寂静与心跳声中,守护着这份危险又旖旎的宁静,祈祷着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
直到他自然醒来,或者……直到她坚持不住。
凌默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仿佛将连日积压的疲惫尽数洗去。
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上浮,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清雅淡然的香气,不同于任何香水,
更像是体温熨帖着衣物和发丝自然散发出的、独属于女性的体香,
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让人心安。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随即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细腻的浅色丝质衬衫面料,
以及……衬衫之下,隐约可见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轮廓。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姿势靠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