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隐忍，有审视，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危险光芒。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低沉而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反问：
“你说呢？”
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向，却又仿佛包含了所有的答案，将那份暧昧的张力瞬间拉到了极致。
颜若初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脸颊如同火烧。
她知道自己玩火可能快要触及这个男人的底线了，但内心的渴望却让她不愿退缩。
两人就这样在异国的街头，如同连体婴般紧紧挽着手臂，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危险的角力。
目的地酒店那辉煌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这段不长的归途，
因为凌默内心被点燃的燥热和颜若初大胆的试探，而变得格外漫长又惊心动魄。
凌默的目光落在颜若初仰起的脸上。
街灯与霓虹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那双眸子因微醺和挑衅显得水光潋滟，红唇微启，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美得确实惊心动魄，像一朵在夜色中恣意绽放的、带着毒性的曼陀罗，
诱惑着人去采撷，哪怕明知可能万劫不复。
体内那股被苏青青初次引动、此刻又被颜若初极致风情撩拨得愈发汹涌的燥热，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
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理智与本能激烈交锋的关头，一阵略显嘈杂的音乐声和歌声适时地传入耳中。
前方不远处的街角，围着一小圈人，一个留着长发、穿着随性的街头艺人，
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对着立麦投入地演唱着一首旋律轻快的流行歌曲。
这是异国街头最常见的风景线，此刻却成了凌默绝佳的“救生筏”。
他几乎是立刻，借着看向声音来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目光从颜若初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上移开，
同时也稍稍调整了一下被挽住的手臂姿势，让两人之间那过分紧密的贴合松动了一丝缝隙。
“过去看看。”
凌默开口，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
他不等颜若初回应，便带着她，自然地朝着那人圈走去。
颜若初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瞬间的抽离和气息的变化，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他的自制力强大得可怕。
她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也更符合她心目中凌默的形象。
她顺从地跟着他走到人群外围，依旧挽着他的手臂，
但不再刻意紧贴，目光也投向了那个正在演唱的歌手。
凌默看似专注地听着歌，实际上是在利用这短暂的时间，
强行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身体的本能冲动压下，重新构筑起理智的防线。
他观察着歌手的技巧，听众的反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外部环境上。
那街头艺人唱完一曲，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和硬币投入吉他盒的清脆声响。
艺人笑着道谢，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互动目标。
当他看到气质出众、外形格外抢眼的凌默和颜若初时，
眼睛亮了一下，尤其是颜若初，那种东方式的美丽在人群中极为醒目。
艺人抱着吉他，笑着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用英文热情地说道：
“嘿，这位美丽的女士，和你的男朋友，要不要来点音乐？
点一首歌，或者……这位帅哥想来试试吗？”
他友善地将目光投向凌默，带着鼓励。
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再次将焦点引回了他们两人身上。
颜若初没有立刻解释“男朋友”这个称呼，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神情，侧头看向凌默，想看他如何应对。
她很好奇，刚刚强行“降温”的凌默，是会拒绝，还是……
凌默看着眼前热情的艺人，又瞥了一眼身边颜若初那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神，心中那刚刚被压下的躁动，
似乎又隐隐有抬头之势，但这一次，夹杂了一丝别的念头。
凌默的思绪电转。
颜若初今晚异常主动的肢体语言、大胆的言语试探，
以及此刻毫不避讳旁人将他们视作情侣的姿态，都明确地传递着某种信号。
是因为上次在江城古书古物馆，自己那番关于文明火种的言论和最后落在她腿上的那一掌，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
还是因为此刻身处她熟悉的美丽国，让她更有底气展现她的魅力与掌控欲？
抑或是《哈姆雷特》的巨大成功，让她对自己的价值有了更炽热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