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间!”,
凌默的声音并不算嘶吼,却带着一种贯穿时空、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如同最终审判的法槌,狠狠敲下!
这不再是回应一个问题,这是宣言!
是一个文明、一个民族对其核心价值最坚定、最纯粹的扞卫!
诗成!
整个厅堂,陷入了绝对的、长达近半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许教授和陈教授,两位国学泰斗,此刻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比年轻人更懂这二十八个字的分量!
这诗中蕴含的品格,是他们穷尽一生在古籍中追寻、在现实中渴望却难觅的士大夫精神的极致体现!
这诗,足以列入教科书,流传千古!
夏瑾瑜早已忘了呼吸,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才能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着凌默,仿佛在看一尊突然降临人间的神只。
这首诗带来的灵魂冲击,远比之前的《满江红》更直接、更纯粹、更触及根本!
那是一种精神的洗礼。
几位华方领导,先是极度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他们太清楚这首诗的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文采,这是国魂!
是能凝聚人心、提振士气的精神原子弹!
一位领导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其他外国嘉宾,虽然未必能完全理解诗的深层文化内涵,
但那诗句中磅礴喷涌而出的意志力量,那为了“清白”不惜“粉身碎骨”的可怕决心,
让他们感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栗和敬畏。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诗”的认知范畴。
怀特公使,是所有人中受到冲击最大的。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大病初愈。
他精通中文,正因为精通,他才更能体会到这首诗那简单字句背后,所蕴含的、足以撼动山岳的精神重量!
他之前的刁难、他的文化优越感,在这首仿佛用民族脊梁骨书写而成的诗篇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诗人,而是在面对一个文明的化身,一个不屈的魂灵!
巨大的震撼,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厅堂!
终于,死寂被打破。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先是零星的,带着颤抖,
随即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掌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自豪、震撼,以及一种找到精神支柱般的狂喜!
怀特公使踉跄上前,不再是鞠躬或抱拳,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凌…凌先生……
不……大师!
我……我为我愚蠢的冒犯……
向您,向您的文明……
致以至高无上的歉意!
这首诗……它……
它让我看到了一个民族的……灵魂!
请原谅我的无知!”
凌默首次吟诵的《石灰吟》,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此世文坛的天空!
其带来的精神震撼与文化冲击,远超之前所有。
此事虽被严格限制在极小范围内流传,
但“凌默于国宾馆口占绝句,诗成惊世,气魄直贯千古”的传说,已在他真正接触到的最高圈层中,奠定了其近乎“文圣” 的崇高地位。
回到住处,凌默刚沐浴完毕,正擦着微湿的头发,门外便响起了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带着一丝疑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清辞。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却又不失日常的温婉。
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毛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格纹毛呢半身裙,裙摆及膝。
因为天气转凉,她腿上穿着一双浅灰色的加厚天鹅绒丝袜,
那细腻的质感不仅完美抵御了秋寒,
更将她双腿的线条勾勒得愈发修长笔直,在走廊温暖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使得她整个人在书卷气中平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美与女人味,身姿显得更加高挑动人。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质点心盒,脸上带着浅浅的、略带羞涩的笑意。
“凌默,没打扰你休息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晚风拂过琴弦。
“没有,请进。”
凌默侧身让她进来,有些意外她的到来。
顾清辞走进客厅,将点心盒轻轻放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