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最恶毒的定身咒,僵硬地瘫在沙发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抬起。
只能任由那微凉而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在她最敏感的脸颊肌肤上,留下清晰而磨人的轨迹。
内心早已是沸反盈天,娇嗔怒骂如同弹幕般疯狂刷过:
秦玉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就这么任由他轻薄吗?!
你的清高呢?!你的孤冷呢?!
都被狗吃了吗?!
被他欺负死了!轻薄死了!!
呜……
可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她的身体和目光,却只是僵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任由那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感,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传遍四肢百骸。
凌默慢悠悠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充满了震惊、羞愤、迷惘和盈盈水光的眸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别多想。”
别多想?!
你这样对我,还让我别多想?!
秦玉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了秦老几人说话和走回来的脚步声!
凌默瞬间恢复了那副疏离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拥抱、温柔抚脸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
秦玉烟心中羞愤交加,娇嗔不已!
这个混蛋!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知道自己绝不能露出破绽!
要是被爷爷父母看到自己这副满面潮红、眼泛春水、瘫软在沙发上的模样,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几乎是用了毕生的意志力,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强行压下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表情。
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依旧泛着动人红晕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老三人拿着准备好的礼品走了进来。
“凌默,一点心意,务必收下。”秦老笑着说道。
凌默神色如常地接过,语气平淡地客套:“秦老太客气了。”
他与秦怀远、苏映雪自然交谈,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独处中,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未曾发生。
秦玉烟僵硬地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睑,努力扮演着一个安静乖巧的“表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颊还在发烫,被凌默抚摸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该死的触感,心中早已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翻来覆去“凌迟”了千百遍!
委屈!太委屈了!
被欺负了还要帮着掩饰!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微微咬着下唇,那副强作镇定却又难掩一丝异样、眼波流转间不自觉带上一丝嗔怨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人心生疑惑,却又让知情的人,觉得……分外有趣。
凌默眼角余光扫过她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小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株冰莲,生气起来,倒是比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样子,生动多了。
礼品既已送出,凌默再次提出告辞。
秦老几人自然又是一番热情相送,一行人簇拥着凌默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秦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僵坐在沙发上的秦玉烟道:
“玉烟,还坐着干什么?快起来送送凌默,今天他带你见识了这么多,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谢他?!
秦玉烟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谢谢他?!
我谢谢他今天把我欺负得这么惨?!
我谢谢他把我抱来抱去还摸我的脸?!
我恨不得……恨不得咬死他!
她心中疯狂呐喊,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满腹的委屈和羞愤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胸口发闷,脸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意又“腾”地烧了起来。
凌默闻言,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侧头对秦老温和地说道:
“秦老不必客气,玉烟她……今日想必是累了,没关系的。”
他语气体贴,仿佛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兄长。
秦玉烟:“??!!!”
啊啊啊啊!
你装!你再装!
我累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你这个伪君子!登徒子!混蛋!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家伙气炸了!偏偏在长辈面前,还得维持最基本的礼仪。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秦玉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