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秦玉烟默默地跟了过去,坐进副驾驶。
车内还残留着之前的暖意,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这片可以俯瞰众生的高地。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来时快了许多,窗外的城市灯火由俯瞰的星河,逐渐变为平行的光流,最终再次将车身包裹。
车厢内一片安静。
秦玉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着今晚的一切,从训练基地的热情似火,到人潮中的十指紧扣;
从办公室里的暗藏机锋,到山巅之上的星夜清唱。
凌默那句“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以及那首直击灵魂的《给未来的自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偷偷侧目,看向专注开车的凌默。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在万千瞩目下挥洒才华、传递信念的人不是他。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矿藏,每一次接触,都能挖掘出令人震撼的瑰宝。
他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他疏离,却又重情重义;
他才华横溢,却又心思缜密。
今天这半日,她被迫品尝了太多前所未有的滋味,心境几经起伏,认知一再被颠覆。
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与……充实。
凌默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并未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今天的百味,尝够了吗?”
秦玉烟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投下斑斓的光影,她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特有的、清越的嗓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音,轻声回答:
“还不够。”
是的,还不够。
这扇由他亲手推开的新世界的大门,她才刚刚踏入,窥见了冰山一角。
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更多的“滋味”,等待着她去探索,去品尝。
凌默听到这个回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将静谧的山色抛在身后,重新汇入都市的洪流。
这一夜的波澜壮阔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某种新的旅程,某种由“偏离路线”后“重新规划”的轨迹,却已然在这对关系微妙的“表兄妹”之间,悄然铺陈开来。
星火已燃,前路漫漫。
这“人间百味”的盛宴,显然,才刚刚开始。
车子并未驶向秦家那深幽静谧的院落,而是拐入了一条依旧热闹的食街。
虽已夜深,这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式小吃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构成一幅鲜活生动的市井画卷。
凌默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停好车,侧头对身旁的秦玉烟道:“晚饭没吃,随便吃点。”
秦玉烟微微一怔。她平日里饮食极其清淡规律,且多为家中精心烹制的药膳或素斋,何曾来过这般喧嚣嘈杂、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那空气中弥漫的、带着油脂和香料的气味,让她那习惯了檀香墨韵的嗅觉有些不适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但她看着凌默那副理所当然、已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模样,想到自己那句“还不够”,便也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走入熙攘的人流。
秦玉烟的出现,仿佛一颗绝世明珠误入了喧闹的集市。
她依旧戴着那顶棒球帽,遮掩了大半容颜,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到极致的贵气与风华,却是帽子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她身姿窈窕挺拔,穿着那身质料上乘的浅碧色长裙与米白大衣,步履轻盈间自带韵律,与周围穿着随意、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即便看不清脸,那份遗世独立的孤高气质,也如同暗夜中的萤火,不断吸引着周遭或明或暗的惊艳目光。
有年轻男子看得呆了,不小心撞到了同伴;
有挽着手的情侣停下脚步,女孩小声嘀咕着“那姐姐气质好好”;
甚至路边摊主吆喝的声音,在看到她走过时,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凌默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自己带来的“麻烦”。
他径直走到一个卖桂花糖粥和精致小点的摊位前,要了两份糖粥和几样清爽的点心。
等待的间隙,秦玉烟就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微微低着头,帽檐的阴影将她此刻的神情遮掩得晦暗不明,只能看到那截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下颌,和那微微抿着的、淡色的唇。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看似从容,但那微微蜷缩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对于置身于如此嘈杂环境的些许无措与努力维持的镇定。
凌默接过摊主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