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氛围中进行。柳云裳的心态已然不同,经历了昨晚那场只有她知晓的、突破界限的亲密,她的身心都仿佛被打上了属于凌默的烙印。
心早已系在他身上,而身体……也几乎算是给了他。
此刻,看着他病后初愈略显苍白的脸,那份想要照顾他、靠近他的心情变得格外强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她不停地为他布菜,盛汤,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动作间充满了依赖与呵护。
偶尔指尖无意相触,她都会像触电般微微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随即又强作镇定。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却也弥漫着柳云裳单方面感知到的、无声的暧昧。
凌默将她这一切的殷勤都归结为纯粹的报恩与感激,虽然觉得这姑娘实在太过细心周到,甚至有些过于亲近,但并未深想,只是坦然接受着她的照顾。
饭后,柳云裳又立刻伺候凌默吃了药,然后主动去洗水果,仔细地切好摆盘,送到他面前。
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简直堪比最专业的看护。
“好了,休息会儿吧。”
凌默看着她忙前忙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你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要是让你爸妈看到他们宝贝女儿这样伺候人,还不得找我拼命?”
柳云裳被他这话说得脸颊一红,心里却甜甜的,乖巧地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距离比平常近了许多。
凌默靠在沙发背上,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了按后腰,睡了太久,加上病中体虚,只觉得腰背有些酸胀。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柳云裳捕捉到了。
她想起昨晚他昏睡中无意识的拥抱和……那些更亲密的接触,心头一跳,一股勇气涌了上来。
“凌默老师,您是不是腰不舒服?”
她轻声问道,见凌默点头,便鼓起勇气继续说,
“我……我们平时练舞久了也会肌肉酸痛,姐妹们经常互相帮忙按摩放松,所以我……会一点手法。
要不,我帮您按一下?”
凌默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提醒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太好。”
“!”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柳云裳心中积压的羞愤和那无法言说的委屈!
男女授受不亲?!
你昨晚……昨晚那样对我……怎么不说授受不亲了?!
之前在排练室单独指导的时候,你扶着我,纠正我的动作……
我身体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你哪里没有碰过?!
那时候怎么不说授受不亲了?!
无数的呐喊在她心中翻腾,娇嗔与羞恼交织,让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他自己却毫无记忆的事情吗?那也太……太不知羞了!
她只能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凌默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水光潋滟,带着七分羞愤、两分委屈,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人心魄的风情。
她娇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控诉。
凌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弄得一愣,看着她气鼓鼓的侧影和那红透的耳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姑娘的心思,真是比舞蹈动作还难捉摸。
柳云裳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凌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无声抗议。
她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绷紧,显然内心的情绪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那件贴身的燕麦色羊绒衫将她优美的背部线条勾勒无遗,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凌默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虽然不明所以,但病中迟钝的神经也隐约察觉到似乎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惹到了她。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酸胀的腰,看着小姑娘倔强的背影,心底那丝因被人细心照顾而升起的暖意尚未散去,此刻又添了几分无奈的莞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窗外的雪光映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安静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凌默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僵局,声音还带着病后的些许沙哑:
“那个……水果很甜,谢谢你。”
柳云裳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傲娇意味的
“哼”。
凌默有些没辙了。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小女儿情态,更何况对象还是柳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