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
凌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谢来谢去了。
你看,你照顾我一晚,我帮了你一次,咱俩现在扯平了。”
扯平了?
柳云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哪里能够扯平!!
前晚他如同天神降临,将她从万劫不复的深渊救出,那份恩情如同再造。
而昨晚……昨晚那场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惊心动魄,那份无声的献祭与纵容,
那份刻入骨髓的羞耻与悸动……又岂是简单一句“扯平”能够抵消的?
这两件事,如同两条汹涌的暗流,在她心底交汇、激荡,早已将她对他的情感冲刷得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从前简单的师生或是恩人与被救者的关系了。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将这份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低声附和道:“嗯……扯平了。”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依旧泛着红晕的耳根,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这份“债”,在她心里,怕是永远也扯不平了。
柳云裳见凌默精神尚可,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连忙说道:“光顾着说话了,凌默老师,您还没吃早餐呢。
饿坏了吧?”
她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从没下过厨房,自然想不到要自己做。
“我下去买点吧,您想吃什么?” 她说着就准备穿外套。
凌默并不想麻烦她再跑一趟,尤其是外面还下着雪。“不用那么麻烦,点外卖吧,方便。”
“不行!” 柳云裳立刻反对,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外面的早餐看不见怎么做的不放心,还是楼下店里买的干净健康一点。” 她俨然一副要为凌默健康负责到底的姿态。
凌默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知道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妥协:“……都行。”
柳云裳这才满意,利落地穿好外套,临出门前还细心地向凌默要了钥匙,免得回来时打扰他休息。
看着她亭亭玉立的背影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凌默靠在沙发上,心底那丝暖意似乎又扩大了些许,驱散了病中的些许虚弱感。
柳云裳出门后,凌默起身去洗漱。
门外,雪花依旧纷纷扬扬。
柳云裳走在清冷的空气里,脸颊却是一片温热,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羞涩,更因为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充实的悸动。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连串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全是家里发来的。
她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只好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回拨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母亲焦急万分的声音:“云裳!你总算回电话了!
急死我们了!你一晚上没消息,怎么样?没事吧?”
“妈,我没事,挺好的。昨晚在照顾凌默老师,他病得有点重。” 柳云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照顾了一晚上啊?那……那你现在回来了吗?” 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不行呢,他烧还没完全退,需要人看着。” 柳云裳如实回答。
“哦……这样啊。” 母亲顿了顿,又问道,“那你身体呢?你自己才刚好,别累着了。”
“我挺好的,没事。” 柳云裳感觉到母亲语气里的异样,但并未多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母亲用一种极其谨慎、几乎是气音般的音量,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云裳啊……
昨晚……你们……没出什么意外吧?!!!!?”
最后那几个字,问得又快又轻,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柳云裳的心里!
她的脸颊“轰”地一下再次爆红,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昨晚那些混乱、羞耻、紧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
意外? 那个……算意外吗?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却强行用尽所有力气稳住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薄怒,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心虚:
“妈!您胡说什么呢!
凌默老师是正人君子!他病得那么重,能出什么意外!我就是单纯照顾病人!”
她语气坚决,试图用声音的大小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连忙安抚:“好好好,妈就是随口一问,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那你照顾好凌默老师,也照顾好自己……”
匆匆挂了电话,柳云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
家人的试探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昨晚那件事的“不正常”,也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