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棒球帽摘下，随手放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一场长时间的直播，尤其是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沈梦瑶看着他从那个搅动风云的网络中心人物，变回眼前这个略显慵懒和真实的青年，心中充满了奇异的感触。
她轻轻起身，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默默放在了凌默的手边。
网络世界的风暴仍在延续，而风暴的中心，此刻却已回归平静。
只有窗外遥远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见证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凌默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想看看夜色，却意外地发现，窗外原本深邃的夜空，此刻竟飘起了点点莹白。
“下雪了。”他轻声说。
“真的吗？！”原本还沉浸在直播震撼中的沈梦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像只被惊动的小鹿，几步就凑到了窗边。
她仰起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那些细碎的、如同精灵般飞舞的雪花，在都市的霓虹映照下闪烁着微光，眼睛里瞬间缀满了星星。
“真的下雪了！是初雪诶！”
她的声音里带着女孩子独有的、对于浪漫天象的天然喜悦，脸上绽放出纯粹而明媚的笑容。
凌默看着她几乎要趴在窗上的背影，那欢快的气息似乎也驱散了他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饿不饿？”
沈梦瑶正沉醉在初雪的浪漫里，感受到头顶温柔的触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乖巧地点点头：
“嗯，有点饿了。”
她心里偷偷期待着，像所有被宠溺的小姑娘一样，等着下一句“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或者“我给你做”。
然而，凌默的下一句却是：“那你不回家吃饭吗？”
“……”沈梦瑶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着，一副“你居然问出这种问题”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应该是你问我我想吃什么吗？！剧情怎么不按套路发展！
她眨了眨眼，迅速找回思绪，带着点小委屈解释道：
“我爸妈要是回来了，肯定早给我发信息催我回家吃饭了。
而且……刚刚看你直播太入迷，都忘了时间回去做饭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接话：
“好吧，我的错。”
沈梦瑶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睛重新亮起来，指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充满期待地提议：
“凌默哥哥，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我知道附近有几家店味道很不错！
而且……还能顺便看看雪！”
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这场初雪之约的向往。
凌默看着她满是希冀的脸，故意板起脸，吐出两个字：“不去。”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雪花，瞬间浇熄了沈梦瑶眼中雀跃的火花。
她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是啊，他刚结束那么长时间的直播，肯定很累了，我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想着拉他出去……
善解人意的她立刻开始了自我检讨，强压下心里的那点小任性，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抬起头准备说：“好，那我们就在家吃……”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凌默那带着明显戏谑笑意的声音响起：
“不去——是不行的。”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小姑娘瞬间僵住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
“今年的第一场雪，当然要出去看看。”
沈梦瑶的大脑宕机了一秒，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捉弄了！
“凌默哥哥！！！”
她瞬间“炸毛”，脸颊飞上红霞，又羞又恼，也顾不上什么偶像粉丝的距离了，伸出小拳头就轻轻捶向凌默的胳膊，
“你太坏了！又逗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不去了呢！”
她娇嗔连连，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和撒娇意味，不依不饶地追着凌默，非要他“认错”不可。
凌默一边轻松地格挡着她毫无杀伤力的“攻击”，一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书房里充满了少女娇嗔的笑骂声和男子低沉愉悦的笑声，与窗外静静飘落的雪花形成了动与静的和谐画面。
冬日的寒意似乎都被这满室的温馨驱散了不少。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
凌默终于笑着告饶，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拳头，“去穿外套，围巾帽子戴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