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刚才还扭曲嚣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凌……凌默老师？！”
黄毛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这种靠引战、对喷博眼球的主播，在凌默这种级别的正能量、实力派顶流面前，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臭虫见到了天上的皓月，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主播怎么不喷了？】
【继续你的表演啊？我们默宝看着呢！】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怂了？】
弹幕全是看乐子的嘲讽。黄毛主播手忙脚乱，几乎是带着哭腔解释道：
“凌、凌默老师，欢迎欢迎！
我……我这就是娱乐效果，不是真的……我……”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巴掌，赶紧把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收回来。
凌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依旧没有发言。
倒是他直播间的粉丝们乐坏了：
【笑死，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
【默宝啥也没干，就把一个喷子给净化了？】
【功德无量啊默宝！】
凌默依旧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甚至一个字都没说，便退出了这个直播间。
然而，他离开后，那位“国服第一喷子”仿佛被圣光洗礼过一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磕磕巴巴地规劝粉丝：
“兄、兄弟们，我们还是要文明上网，不要学我刚才那样，不、不好……” 效果堪比最强净化器。
凌默回到自己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默宝你是去搞笑的吗？】
【我宣布默宝为年度最佳网络环境净化大使！】
【那个黄毛我估计今晚要做噩梦了！】
凌默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再次移动鼠标：“最后一个。”
这次，他点进了一个非常冷清的直播间，标题是“传统戏曲-京剧老生唱段分享”。
直播间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者，正对着镜头一丝不苟地唱着《定军山》选段，唱腔苍劲有力，韵味十足。
但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可怜的……37人。
弹幕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一两条“老师唱得好”的评论。
老者显然并不在意人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唱得极其投入。
然后，那熟悉的数字狂潮再次降临！
一百！
一千！
一万！
十万！
百万！！！
汹涌的人流瞬间涌入这个冷僻的角落。老者正唱到“这一封书信来得巧”的高亢处，眼角瞥见那疯狂跳动的人数，气息一岔，差点唱破了音。
他愕然停下，扶了扶老花镜，凑近屏幕，看着那密密麻麻、他几乎看不清的弹幕：
【凌家军空降！给老艺术家磕头！】
【默宝带我们来听戏了！】
【老师唱得太棒了！】
【这才是国粹！给老师点赞！】
老者茫然地看着“凌默”、“凌家军”这些陌生的词汇，有些无措。
这时，他直播间里仅有的那个老粉丝激动地发弹幕解释：
“王老师！是凌默！
一个大明星来您直播间了！天大的好事啊！”
老者这才恍然，连忙对着镜头拱手，带着戏曲演员的腔调，有些拘谨又有些激动：
“哎呦，不知贵客降临，老朽失礼了！
欢迎凌默先生！欢迎各位朋友！”
这时，凌默终于在这个直播间发出了他查房以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评论：
凌默：“先生好嗓，功底深厚，望坚持。”
这句话一出，弹幕更是沸腾！
【默宝发话了！】
【老艺术家得到认可了！】
【关注了！以后常来听戏！】
老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再次拱手，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凌默先生赏识！
老朽一定坚持！一定坚持！
谢谢！谢谢各位！”
他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
凌默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听老者又唱了几句，这才退出。
回到自己的直播间，弹幕区充满了感慨。
【默宝这三次查房，真是三种人生啊。】
【从新人到喷子再到老艺术家，默宝这影响力绝了！】
【尤其是最后那位老爷爷，看得我有点想哭，谢谢默宝让更多人看到传统文化！】
凌默看着这些弹幕，心中也颇有感触。他今天随意的查房，如同在三口不同的井里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涟漪却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