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一位中年历史学者:“我认为是青铜色!厚重、坚韧、承载礼乐、历经磨难而弥新……”
凌默点评:“看到了历史的纵深,但少了未来的延展。青铜虽固,易生铜绿。下一个。”
第二人,一位年轻的文化传播研究者:“应该是水墨的墨色!至简至深,包容万象,虚实相生……”
凌默:“意境到了,但过于超然,缺乏介入现实的力量。不够争。下一个。”
第三人,李革新教授,深吸一口气:“赤红色! 这不仅是我们的信仰之色,更代表着生命的蓬勃、创造的激情与不屈的斗志!”
凌默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但语气依旧平静:“抓住了核心精神之一,有力量感。
但,赤红如何化解冲突?如何与他色共融?思考不完整。
下一个。”
……
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本心的拷问弄得手心冒汗,但凌默那精准到可怕的点评,又让他们在紧张之余,仿佛被强行打开了某扇思维的天窗。
第一轮“颜色风暴”刚结束,凌默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切入下一个议题:
“好,颜色是基调。
那么,如果我们华夏文明是一件武器,在文明对话的战场上,它最致命的锋刃应该是什么?
不许回答博大精深、历史悠久这类空泛词汇!我要具体的、可感知的一点!
同样,三十秒,顺时针顺序回答。”
压力再次升级!
不许用常规答案!这逼得所有人必须进行更深层的挖掘和自我颠覆。
有人答“韧性与同化力”,被凌默批“过于被动,是盾而非刃”;
有人答“整体性思维与和谐观念”,被凌默点出“概念正确,但缺乏击穿力的具体形态”;
有人答“极致的内省与道德自律”,凌默反问“如何让一个崇尚外部扩张的文明理解并敬畏这种‘内敛的力量’?你的转化方案呢?”
……
两轮高强度、快节奏的思维风暴下来,众人只觉得大脑过热,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但奇妙的是,那些原本模糊、宏大、难以把握的概念,在凌默这种近乎“暴力”的追问下,开始变得清晰、具体,甚至有了可操作的雏形。
凌默看着众人或沉思、或恍然、或痛苦纠结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终于放缓了语速,但问题却更加深入:
“现在,综合前面的思考。我们带着我们的颜色和锋刃,前往美丽国。
假设峰会现场,有人指着我们精心准备的展品,用《寰球视野》那套论调公开质疑:看,他们果然还在展示这些古老的、与现代社会脱节的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每个人,用不超过三句话,进行现场反击。
要犀利,要优雅,要让他哑口无言,还要让在场的第三方听得懂、有共鸣。
现在开始模拟!从周亦禾开始!”
真正的实战模拟!
而且是即兴的、高难度的、面对尖锐质疑的临场反应测试!
周亦禾猛地被点名,脸色一白,但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其他人更是屏住呼吸,一边听着周亦禾的回答和凌默的点评,一边疯狂构思着自己的“三句话”,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客厅化作了没有硝烟的思维战场,凌默如同最严苛的教官,用一个个刁钻的问题和场景,将每个人的潜力逼到极限,锻造着他们应对世界级挑战的底气与锋芒。
这一次,不再是开胃菜,而是真正的、触及灵魂的深水区锤炼。
夜色已深,许教授家所在的别墅区万籁俱寂,唯有虫鸣点缀着沉静的黑暗。然而,此刻许教授家别墅的外围,却悄然聚集起了一小群人。
他们中有神色担忧的妻子,提着保温盒的丈夫,奉命来接爷爷的孙子,还有联系不上好友、心生好奇寻过来的同学……他们都是来找人的。
电话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唯一的线索就是人最后来了许教授这里。出于关心或焦急,他们不约而同地寻到了这里。
他们不敢贸然按门铃打扰,只是聚在门外,低声交换着信息,目光不时担忧地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客厅。
有人试图透过拉着一层薄纱的落地窗,窥见里面的情形。
这一看,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客厅内,光线明亮而集中。
一群平日里在他们眼中身份不凡、地位尊崇的人物——
那位是经常在学术会议上发言的李教授吧?那位是文化部的某位司长?那位是知名的文艺评论家周女士?
——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学生,围坐在一起。
而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客厅中央,那个戴着帽子、看不清具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