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欣慰于有凌默这样的定海神针,另一方面又心酸于最终还是靠他一人度过难关,自身的无力感无比清晰。
“你们是专业的学者、专家,”
凌默看着他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我只是个业余的,最多算个顾问。所以,真正要顶上来的,是你们啊!”
大家内心百感交集,很想呐喊: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们何尝不想大放异彩?何尝不想独当一面?可在凌默那碾压级的才华面前,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学识,显得如此苍白。
“时不我待!”
凌默加重了语气,
“马上要去美丽国了,你们有什么真本事,都给我掏出来!
还藏着掖着?是怕我偷师?还是怕别人学了去?”
众人:“???”
众人心里疯狂呐喊:“凌默老师!你误会了!真误会了!我们真没藏着掖着啊!
我们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才华和实力,早就恨不得天天开屏了,还能这么低调吗?!”
可这话只敢在心里翻滚,谁也没勇气说出口,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眼神躲闪。
凌默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穷追猛打,抛出了核心问题:
“好,那现在,谁来说说,这次去美丽国,面对世界舞台,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具体的策略和打法是什么?”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若是平时,在座的哪位不是学富五车、侃侃而谈的人物?
李革新能引经据典阐述传统价值,周亦禾能条分缕析西方话语体系,其他人也各有擅场。
但此刻,在刚刚经历了精神洗礼和实力碾压的凌默面前,他们竟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哪怕是最为自负的李革新和周亦禾,此刻也心里忐忑,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却总觉得在凌默那深邃的目光下,显得幼稚而片面。
他们这些人中龙凤,此刻却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目光甚至有些躲闪,生怕被叫到,又怕一直不说话更显无能。
凌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张一张脸地扫过去,所过之处,众人无不屏息低头。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瑾瑜坐在稍远的位置,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凌默这种无声的、却足以令人窒息的气场。
与平日里那份淡然温和截然不同,此刻的凌默,仿佛一位手握绝对权柄的君王,正在审视他沉默的臣子。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快要窒息!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凌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冷意,“是没准备吗?”
压力达到了顶点。
终于,凌默似乎放弃了从他们这里得到答案,淡淡开口:“那就我先说。”
“呼——”
几乎能听到所有人同时、细微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如同获得了特赦。
他们立刻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手下意识地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如同最认真的学生,准备聆听教诲。
凌默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虚空,开始清晰地、有条不紊地再次梳理参会的大纲和核心主题。
他的话语精准而深刻,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不要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他告诫道,“要把眼光和格局打开!
用全球的视野来看待文明对话,思考我们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共同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展示我们有什么。”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蓝图:
“有时候,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要主动一些!
与其被动等待质疑,不如主动设置议题,引导讨论的方向!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辩解我们不是博物馆,而是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才是定义未来文明形态的重要力量之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一字一句,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走神,没有人再敢怀疑。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策略的部署,更是一次思想的洗礼。
而他们,必须尽快跟上这位年轻领路人的脚步,哪怕过程,如同破茧般痛苦。
凌默清晰而富有洞见的战略梳理,如同拨开了众人眼前的迷雾,方向明确了,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然而,还没等他们细细消化这份“安全感”,凌默的下一个指令,就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方向和大体策略我已经说了。
现在,大家挨个发言,谈谈你们对自己负责板块的具体构想,以及如何融入刚才提到的全局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