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后略显凌乱的发丝贴在额角和颈边,紧身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勾勒出青春动人的曲线,
整个人如同一朵带着露珠、娇艳欲滴却带着尖刺的玫瑰,很美,也很诱人。
“太坏了!!”
她忍不住再次控诉,声音带着颤音,
“大坏蛋!!”
看着她这副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凌默不由得低笑出声。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醉酒时的无心之失,确实没有意义。
他带着一丝戏谑,试图为这尴尬又暧昧的局面做个了结,开口说道:
“好了,刚才你也亲回来了。
现在,咱俩算是两清了吧?”
“两清?!”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曾黎书快羞死了!
那种事情,怎么能用“两清”来计算?!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羞愤难忍,再也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拉住凌默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娇嗔不依:
“谁跟你两清!你……你休想!
那怎么能一样……你……唔!”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又或许是地毯柔软,她脚下一个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滑倒——
不偏不倚,正好跌入了凌默张开的怀中!
!!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曾黎书整个人趴在了凌默的胸膛上,脸颊紧紧贴着他家居服下温热而坚实的肌理。
她的手臂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凌默为了防止她摔倒,手臂也本能地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眼,恰好对上凌默低垂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喷薄在自己额前的、温热的气息。
刚才的娇嗔、气恼,在这一刻的亲密接触下,瞬间化为更加汹涌的羞赧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悸动。
凌默的手臂稳稳地揽着她,目光幽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以及那因为惊讶和羞涩而微微张开的、刚刚才亲吻过他的唇瓣。
空气,再一次变得粘稠而灼热。
客用浴室的水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跌入怀中的瞬间,曾黎书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羞愤的控诉、不依的娇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撞得粉碎。
她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僵在凌默怀里,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隔着薄薄的棉质家居服,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与她自己失控的心跳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凌默揽在她腰际的手臂坚实而有力,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稳稳地托着她,防止她滑落。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的气息包围之中。
属于他刚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微微仰起头,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如同幽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再是刚才纯粹的戏谑或错愕,而是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种审视,一种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被这意外点燃的、幽暗的火苗。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温热而绵长。
她的呼吸则细碎而急促,喷洒在他颈间的肌肤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无法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客用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淅淅沥沥的水声,那水声此刻仿佛成了为他们这暧昧静默伴奏的、撩人的背景音。
曾黎书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侧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绒布料,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微微起伏,与自己紧贴着的、柔软的饱满产生着难以忽视的摩擦。
这种无声的、紧密的贴合,比任何直白的言语或动作,都更具香艳的冲击力。
她忘记了挣扎,或者说,身体根本生不出一丝挣扎的力气。
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未知恐惧、以及某种隐秘渴望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让她只能瘫软在他怀中,任由这暧昧到极致的气氛,将两人缓缓吞噬。
凌默的目光从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缓缓滑落到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最终,定格在那两片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唇瓣上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她主动印上来的、大胆的触感,以及属于她的、青涩而甜美的气息。
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